「賺取巨無霸」—個人賺錢能力及其於香港或英國的離婚訴訟中不被視為可供分配財產的討論

生活中過於貪婪總是個錯誤。

如果你買了一個巨無霸,然後把它吃光,就不要抱怨沒有巨無霸吃了。

凡事適可而止便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眾所周知,香港人並不貪吃巨無霸,所以這個錯誤在香港不大可能發生。 最新數據顯示,每所麥當勞快餐店有31,490名香港市民光顧。

不過,我們在英國的朋友們最近就目睹了一位法官如何審理一宗「貪吃巨無霸」的案件。

那是一樁家事案件,而該案件說明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則,在香港和英國也同樣真確:一個人的賺錢能力並不是離婚後可供分配的資產,更遑論平均分配了。你不能為離婚訴訟中的一方取得一半資產,然後將來再要求取得另一方收入的確定份額。賺錢能力不是你可以期望攤分或分配的資產。贍養費規定必須按照需要而不是分攤執行。

上述的案件名為O’ Dwyer v O’ Dwyer [2019] EWHC 1838(Fam),當中涉及英國一名麥當勞快餐店特許經營權的持有人。

該案件中,丈夫的麥當勞生意及其其他資產總值約600萬英鎊。由於是一段長達30年的婚姻,所以婚姻資產以50-50的比例分配。具賺錢能力的丈夫於婚姻結束時從上述資產中分得大約300萬英鎊,而沒有賺錢能力的妻子也分得300萬英鎊。

該案的法官同時命令62歲的丈夫每年向60歲的妻子支付15萬英鎊贍養費,直到其66歲生日,然後妻子的贍養費權利才永久終止。法官根據丈夫的賺錢能力於婚姻期間增長、妻子有權享有其中的相應分額兩項事實而作出了上述判決。

丈夫以法官的判決以錯誤事實為基礎,就案件進行上訴。丈夫其後上訴得直,因為他能證明法官誤把配偶的賺錢能力視為可供分配的婚姻資產。上訴法院對現時的裁決的典據是Waggott v Waggott [2018] 2 FLR 406(香港家事法庭於SSLT v SMFC [2019] HKFC 250案中曾簡要提及此案)。該案的原則已曾應用於O’ Dwyer一案。

所以,當你在香港的英式酒吧、或在前往九龍的地鐵上與人聊天時,聽說丈夫或妻子經過一段漫長婚姻後有權在離婚後獲得對方全副財產的一半,而且包括賺錢能力,你可以說那是無稽之談。

總而言之,香港和英國現行的家事法原則概括如下:

1. 婚姻結束時,丈夫或妻子可能會辯說婚姻財產(即婚姻期間產生的資產價值)可以平均分配。這正正是O’ Dwyer一案所發生的
事情。

顯然,婚姻財產不包括於婚姻期間獲得的遺產、或受婚姻協議保護的財富(見Radmacher),也不包括在職夫妻打算保留的各自收入(根據最高法院Lady Hale及Miller and Macfarlane的大多數裁定)。

2. 一方當事人有更多需要嗎?

如果有,研究一方當事人有什麼需要。

這就是需要原則的由來。根據這原則,已攤分的資產可以獲得
補充。

在這樁「巨無霸」案中,上訴庭法官運用上述原則以評估妻子在贍養期未來六年合理所須的收入。基於這個原則,在接下來的六年妻子每年須要68,000英鎊,而不是錯誤基於攤分丈夫的賺錢能力而須要的每年150,000英鎊。

一個人的賺錢能力在離婚後不能輕易地攤分,更不用說平均攤分—「巨無霸」一案對於這一原則的趣味演繹,英國、香港家事法律界永遠心存感激。你總不能點了一個巨無霸,吃了它,然後又想拿另一個巨無霸平均分配。那是巨無霸的幻想。

Jurisdictions: 

Farrer & Co llp Simon Bruce 律師

葉永青、稀蓮達律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