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含地」無損權益的通訊獲接納為訟費方面的證據

基於「無損權益」通訊廣獲法律執業者與客戶使用,英國高等法院在Sternberg Reed Solicitors v Harrison案[2019] EWHC 2065 (Ch)的判決具有相當大的實際意義。法官頒發判決,裁定在法庭或審裁機構席前,被認定是隱含地無損權益的通訊依然有可能獲接納為證據,用以裁定訟費爭議。

這爭議似乎是前所未有的,法院形容為一個具有廣泛重要性的爭論點。在不同的普通法司法管轄區裏,無損權益的規定所賴以建立的原則是一樣的,上述判決理應在香港極具說服力。

Sternberg Reed Solicitors v Harrison案,受爭議的通訊(和解建議)沒有標明是無損權益的,但看來也不似是「明示地」無損權益。然而,法院考慮過所有相關情況(包括事實上那是一次和解建議)之後,裁定那次通訊是「隱含地」無損權益。雖然通訊不獲接納為用以裁定(與仲裁有關的)實質基礎爭議的證據,但經一方就某個法律論點提出上訴後,法院裁定仲裁員考慮過那次通訊才就兩方訟費爭議作出裁定,做法正確—只是法官是基於不同原因才這樣裁定。

對於法律執業者來說,判決書是有用的讀物,具體地說,判決書關係到無損權益通訊獲接納(及被摒除)為證據的規定,對有意了解規定所賴以建立的一般原則的執業者來說,是有用的讀物:

• 主要爭議是,在法院或審裁機構席前,隱含地無損權益的通訊可否獲接納為證據,用以裁定訟費爭議?此前,這爭議似乎一直懸而未決;

• 除了明顯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爭論點之外,這爭議也被形容為具有廣泛重要性。然而,法院不認為提出上訴的一方有任何確實的勝訴機會,拒絕批准上訴;

• 該判決用傳統方法來處理與無損權益通訊有關的「摒除」規定的基礎原則,亦清楚地將通訊區分為隱含地無損權益或明示地無損權益。在實質法律程序中,以明示無損權益為基礎而進行的通訊,不獲接納為證據,在裁定訟費爭議之時,也不獲接納為證據。然而,如果通訊沒有說明是明示地「無損權益」,只是有關方視之為無損權益,「摒除」規定無阻通訊獲接納為用以裁定訟費爭議的證據。以下一段引自判決書關於這個論點的總結(第46段):

「……各方沒有選擇將通訊標籤為明示地『無損權益』,在這情況下,本席看不出為何法律應該隱含一個意思,那就是各方已協定那次通訊應被視為『無損權益』,而不是『除訟費外無損權益』。」

• 該判決否定由有關無損權益的一般原則(及相關限制)「往前走」(move on)的試圖—那些原則已在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案例中確立,例如Rush & Tompkins Ltd v GLC案、Cutts v Head案、Unilever Plc v Proctor & Gamble Co.案及Computer Machinery Co. Ltd v Drescher案。

這些一般原則在香港適用。在實踐上,一般原則完全像法律專業特權一樣的重要。法律執業者及其客戶日復日的使用無損權益通訊,即連在截然不同的情況中—例如會議中、電話中、書信中或在庭外,也使用無損權益通訊。「無損權益」及「除訟費外無損權益」是兩件不一樣的事情,各方及其律師應當知道箇中分別,通訊時也當刻意說清楚自己的本意。

基於Sternberg Reed Solicitors v Harrison案的判決,在法庭或審裁機構席前,隱含地(沒有明示)無損權益的通訊,有可能獲接納為用以裁定訟費爭議的證據。在這種情況下,標籤或明確的說明(如果曾幾何時重要過)是鮮有地變得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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