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封殺ICO對大中華區虛擬貨幣行業有甚麼影響?

九月初,中國央行宣布首次代幣發行 (「ICO」)是非法行為;央行的公告給整個虛擬貨幣行業造成了衝擊。中國人民銀行聯同六部委把ICO稱為「本質上是一種未經批准非法公開融資的行為」,並將有關交易定性為「金融詐騙、傳銷等違法犯罪活動」。 

暫且不說市場對中國封殺虛擬貨幣交易的回響(比特幣價值在央行宣布禁制後,隨即下跌15%左右),央行此舉完全不叫人感到驚訝。中國政府一向表現出對ICO和虛擬貨幣懷有複雜的心情,在中國對實體貨幣實行嚴格的資本管制的背景下,更是如此。當有報導指90%的ICO是詐騙交易,存在缺陷,屬於一夜暴富計劃時,中國政府似乎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對於中國內地及香港的虛擬貨幣行業,特別是投資於ICO及促進銷售的虛擬貨幣兌換的,中國全面禁止ICO的影響可以是多方面的。法律顧問應當完全察覺禁令的後果,早作準備。

即時引起關注的,可能是監管機構要求已完成的ICO的募資所得應退還投資者。中國政府給地方金融監管機構預備了一份包含60家主要ICO交易平台的名單作審查上報之用。監管機構會執行政府的指示,嚴查該等交易平台及代幣發行人。交易平台甚至可能引起中國境外(例如美國和英國)監管機構的關注,有紀錄顯示,地方政府的調查曾觸發這些機構同時進行調查。

另外,中國封殺ICO給全球監管機構遏止ICO築起一道台階。例如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在7月表示,ICO發行人必須遵守聯邦證券法,而就在9月份,SEC一名聯席主管批評惡意的ICO,把那些不恰當利用公開發售的人比作「曱甴」。新加坡、韓國、日本今夏亦準備好新規則,重點規管投資者購買數碼代幣所面對清洗黑錢及欺詐的風險。特別是,香港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似乎正跟隨其他監管機構的步伐,發聲明強調任何數碼代幣發行都需要遵守證券法。

針對ICO的禁制仍然有很多不清晰的地方。例如,禁令是否只適用於中國註冊機構,還是亦包括在中國境外向中國投資者銷售的ICO。美國SEC理論上是可以對管轄區以外人士行使管轄權,但現在並不清楚中國除了禁止外國代幣發行人在國內的交易平台買賣外國代幣,或禁止中國金融機構買賣外國代幣之外,可有能力或意思「懲罰」他們。

綜觀而言,中國發表關於ICO的聲明是強硬並果斷之舉,表明當局決心加強保障消費者,收緊財幣調控,並且更有效地打擊清洗黑錢。隨著基於虛擬貨幣的加密代幣眾籌(crowdsale)模式發展成熟,全球的監管行動升級似乎是在所難免。對於有客戶在虛擬貨幣空間生存的香港律師來說,密切留意正在萌芽發展的規管架構極為重要。

Jurisdictions: 

律師,高博金律師事務所(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