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混合性投資如何實行徵稅

隨著金融工具交易及創新金融產品在中國的快速發展,通常兼具權益性投資和債權性投資這雙重特徵的混合性投資,在近年已成為許多企業(例如信託公司)所廣泛運用的一種投資工具。然而,基於此等混合性投資所具的混合性質,地方稅務機關因此常常難以對該其作出準確的界定,因而導致不同的地方稅務機關,可能會採取不同的辦法來對該等投資收益實行徵稅。本文作者進一步探討這方面的問題。

目前廣泛流行的混合性投資,其例子包括投資企業可定期獲取固定利息或固定利潤的優先股和可換股債券。

根據中國的稅法及法規,利息收入需要繳納企業所得稅,而中國居民企業從另一個居民企業(例如﹕其本地子公司)所獲取的股息,則可免徵企業所得稅。然而,基於混合性投資所具有的混合性質,地方稅務機關在處理該等投資收益時,經常會陷入模棱兩可的不確定境況中。

為了簡化地方稅務機關的稅務操作,並就這一問題提供明確的指引,國家稅務總局於2013年7月15日發出了《國家稅務總局關於企業混合性投資業務企業所得稅處理問題的公告》(「國家稅務總局公告2013年第41號」,以下簡稱《公告》)。《公告》於2013年9月1日起實施,就混合性投資業務的收益提供企業所得稅的稅務處理指引。

《公告》訂明,符合下列五項條件的混合性投資,其收益將被視作利息收入而須繳納企業所得稅:

  1. 接受混合性投資的企業(被投資企業)必須按投資合同/協議所約定的利率定期支付利息(包括保底利息、固定利潤或固定股息)﹔
  2. 具有明確規定的投資期限或特定的投資條件。一旦投資期限屆滿或特定投資條件得到滿足,被投資企業便必須按投資合同/協議所約定的價格贖回投資或償還本金﹔
  3. 進行混合性投資的企業(投資企業)對被投資企業的淨資產不擁有所有權﹔
  4. 投資企業不具有選舉權或被選舉權﹔及
  5. 投資企業不參與被投資企業的日常生產經營活動。

解讀說明

此外,國家稅務總局於2013年7月29日發出了《公告》的解讀說明,以提供更詳盡的相關指引。解讀說明就上述五項條件進一步作出闡述如下:

  • 關於第一項條件,「定期利息支付」 意謂該等混合性投資所取得的回報並不﹕
    • • 與被投資企業的經營業績掛鉤﹔
    • • 按企業的投資效益進行分配﹔及
    • • 按投資企業在被投資企業中所持有的股份份額來計算。
  • 關於第二項條件,無論投資期限是否已經屆滿,只要投資合同/協議所約定的關於贖回投資或償還本金的特定條件得到履行,被投資企業便必須贖回投資或償還本金。此外,被投資企業贖回投資或償還本金均視作減資處理。
  • 關於第三項條件,被投資企業如果終止其生產經營活動而需要進行清算,投資企業的投資額將視作債權人權利而獲得償還,而其投資額將視作債務而獲得優先清償。然而,投資企業不能按其投資份額而對被投資企業的淨資產擁有所有權。
  • 第四項條件意指當被投資企業進行董事會、監事會成員的選舉時,投資企業不能按其在被投資企業中的持股比例行使表決權或當選成為董事會或監事會的成員。
  • 關於第五項條件,投資企業雖然並不參與被投資企業的日常生產經營活動,但是協議中如果指明了投資金額的專門用途,則投資企業可以監督該等資金的運用情況。

《公告》規定,滿足上述五項條件的混合性投資,其收益將被視作利息收入,並因此應向投資企業徵收稅款,而被投資企業可據此要求享有稅前的利息扣除。被投資企業倘須贖回投資,投資企業與被投資企業在贖回投資的當時,都應確認贖回價與投資成本之間的差額,須視被作債務重組之收益或損失。

由於《公告》並不溯及既往,因此已由地方稅務機關於2013年9月1日或以前作出稅務處理的混合性投資,將不會根據《公告》實行進一步評核。

顯著的影響

《公告》並不允許將源自混合性投資的固定收益,視作免徵企業所得稅的股息,而此舉對於許多混合性投資業務(尤其是該等提供最低回報保證的業務)將會產生顯著的影響。中國企業在投資於混合性金融產品時,將會密切留意這項新規則的發展。

最後,但也同樣重要的一點是,根據營業稅的法律、法規,中國企業的利息收入需要繳納營業稅,但中國居民企業從另一家居民企業所取得的股息,則無需繳納這一稅項。《公告》的焦點雖然是集中在企業所得稅的問題上,並不包含營業稅在內,但我們有理由相信,根據《公告》而被視作利息,並須繳納企業所得稅的投資收益,在中國也將會被課徵營業稅。

 

作者

何慧珊律師 歐華律師事務所
陸屹律師 歐華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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