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律師注意:律師與不懂法律的客戶訂立的仲裁協議不是一律可予以強制執行的

事務律師不應因為已經與客戶簽署仲裁協議,就指望任何爭議會自動被提交仲裁解決。

Fung Hing Chiu Cyril v. Henry Wai & Co (a firm) [2018] 1 HKLRD 808,不懂法律的客戶(「馮先生」)與他之前的律師事務所爭拗訟費。律師事務所根據仲裁條款開始仲裁程序。馮先生在法庭開始訟費評定程序。

高等法院原訟法庭法官陳美蘭最終裁定,律師事務所可以仲裁協議為依據,申請擱置法院法律程序。不過有三點應當留意:

馮先生(a)被明確認定不是「以消費者身分交易」,及(b)不管如何,在雙方出現分歧後提供同意仲裁的書面同意書。這意味,他不受《管制免責條款條例》(第71章)第15(1)條的保護。倘若法庭的事實裁斷是另一回事,仲裁協議就會無法予以強制裁行。譬如說,一名不懂法律的客戶找律師處理私人問題,例如離婚,擬備遺囑、遺囑訴訟或家族信託、住宅租賃問題(非專業業主及租客),他雖然簽了仲裁協議,但仍可向法庭求助。

  • 《管制免責條款條例》第4條的「在業務過程中」是用來界定「以消費者身分交易」的。自從英國上訴庭(the English Court of Appeal)在R & B Customs Brokers Co Ltd v. United Dominions Trust Ltd [1988] 1 WLR 321作出結論以後,「在業務過程中」就意味著有關交易必須是「不可或缺」的。附帶事宜不被包括在內。這個狹窄的解釋對消費者有幫助。為此,Fung Hing Chiu Cyril案第50段和R & B Customs Brokers Co Ltd案是否相容就成疑問。投資公司有關租賃的爭議也許可以勉強說是其業務「不可或缺」的部分。案中相關的是投資業務。租賃訴訟是業務附帶產生的。
  • 法官Walker在Assaubayev v. Michael Wilkinson & Partners Ltd [2014] 6 Costs LR 1058 at §8裁定,有三類司法管轄權是法庭必須評定律師訟費單的。第一類與其法定司法管轄權有關。第二類與其司法監督權有關。第三類與「正常」司法管轄權有關。仲裁員不能行使法庭的司法監督權。就此而言,正如陳美蘭法官在第24段所引述,Assaubayev案明確地認同,儘管仲裁員的判斷表面上會約束訴訟各方「舉凡上訴人尋求援用法庭本身的司法[監督權],爭議事項不容否定的法律原則就有可能不適用。」此外,有可能爭論的是,嚴格來說,法庭就其司法監督權舉行的聆訊不是一次上訴。這帶出一個有趣的個案處理問題,並且有關人士應當認真考慮每次遇上這類情況,法庭是否都應該首先堅持要各方當事人進行仲裁。一個關於《仲裁條例》第20條的爭論點是認為「事宜」,即法庭的司法監督權,不是「仲裁的標的」。

Kelvin和Raymond在Fung Hing Chiu Cyril v Henry Wai & Co (a firm) [2018] 1 HKLRD 808是原告人的代表大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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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nacchi Chamb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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