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申索的保證?最近的發展

客戶間中會問及可否為仲裁的申索取得保證。在香港,如同在英國一樣,答案一般是否定的,但有一個真正的例外,即船舶因海事申索而被扣押(《仲裁條例》(第609章)第206)條)。

撇開扣押不談,在一些特殊情況下,仲裁是可以實現類似 「保證」的,例如:

  1. 海上扣押,在某些司法管轄區(如中國)可以延伸到貨物甚至款項。
  2. 通過協議,通過倫敦國際仲裁院規則第25.1i)條這樣的專門規則,一項真正的例 外。
  3. 在糾紛中保全特定財產的權力,如《示範法》第17條,但這並不能序尚未算定的申索提供真正的「保證」,Daelim Corp v Bonita Co Ltd [2020] EWHC 697 Comm)。
  4. 馬雷瓦(Mareva / 防止一般資產散失的 「凍結」濟助。
  5. 金錢債務的具體履行命令。
  6. 要求把金錢作為寬容或其他特別命令的條件,The Dominique [1989] 1 Lloyd's Rep 431

至於支援程序,法院可以命令希望反對執行裁決的「裁決債務人」提出實質性保證,RHC O.73r.10ADana Shipping and Trading SA v Sino Channel Asia Ltd [2017] 1 HKC 281

香港以前的《仲裁條例》(第341章)第2GB條規定,仲裁庭可作出「(c)要求爭議中的金錢受到保證的命令......」,而第2GC條規定,法院可「(a)作出命令指示爭議中的金額受到保證」。這反映了1950年《英國仲裁法》第126)(f)條的規定,即法院有權力「......為爭議中的金額提供保證」。

                     「馬雷瓦」 / 「凍 結」                    

香港的《仲裁條例》沿用了《2006 年示範法》,而第 35 條和第 45 條對「臨時措施」的提述並沒有提及 「保證」。第 172)(c)條提及「提供一種保全資產以執行後繼裁決的手段,以使後繼的裁決可以得到清償」,這描述了 馬雷瓦/「凍結」濟助。該條沒有被解釋為命令提供一般保證的權力。

同樣,英國的《1996年仲裁法》也沒有賦予仲裁庭或法院的命令提供一般保證的管轄權,儘管第44條被解釋為允許提供「馬雷瓦」/「凍結」濟助和特定資產保全。

Dalian Huarui Heavy Industry International Co Ltd v Clyde & Co Australia [2020] WASC 132案涉及一個罕見的例子,即仲裁庭下令要求答辯人為概括的申索提供真正的實質性保證。該命令是根據新加坡《國際仲裁法》第12條下達的,該條規定,仲裁庭可就「(g)爭議中金額提供保證」及「(h)確保任何裁決......不因資產的散失而無效」作出命令。

Huarui Duro是仲裁的當事人,涉及Huarui要求支付在澳大利亞供應的設備的款項。20199月,仲裁庭批准了Huarui根據第121)(g)條提出的臨時濟助申請,提供約1.22億元人民幣(約2,700萬澳元)的保證,凍結或保全該金額的資產。

新加坡是《示範法》的司法管轄區,但第121)(g)條反映了英國和香港舊法例的用語。法院指出,新加坡法律改革委員會曾建議保留下令提供保證的權力,理由是《示範法》中存在所謂的 「脫漏」問題([135])。

命令提供 「全額」保證的理由包括:裁決即將作出,Duro收到了一筆可用於支付Huarui的巨額款項,而且這筆款項 「有可能」被揮霍而不是用作支付([123])。仲裁庭讓雙方商定實際條款,Duro根據一份《信託協議》向澳大利亞的Clyde(其自己的律師)支付了2,700萬澳元。

201912月,仲裁庭做出了有利於Huarui的部分終局裁決,金額達5,700多萬澳元,並下令立即發放2,700萬澳元;Huarui認為,裁決使其獲得了這2,700萬澳元資金的完全實益所有權。Huarui要求發放該信托金額,但Duro却拖延了時間。20202月,Duro進入破產管理狀態。

破產管理人要求Clyde,在根據澳大利亞法律調查Huarui對該筆資金是否享有實際的「保證」、權利是否已成熟為實益所有權,以及支付是否會構成不公平的優先權之前,不要向Huarui作出支付。Huarui遂在澳大利亞提出訴訟。判決書的大部分內容涉及到該《信託協議》與澳大利亞財產及破產法律的問題。

法院的結論是,第121)(g)條是「完全」和「程序上」獨特的,具有「更强和更高的」性質,而Huarui確實擁有真正的保證(一種「或有的衡平法上的權益」),該保證藉著仲裁庭關於立即支付的指示,已經成熟為實益所有權([144-54],[186],[263])。

Dalian Huarui案說明了新加坡法律下的一種(如果不是獨特的權力的話)不同尋常的權力,也可以推動新加坡成為仲裁中心。這種 「保證」權力超出了大多數其他普通法管轄區的民事法院可能下達的命令。

香港的仲裁當局應該考慮是否恢復及擴大舊有的提供保證的權力。

Jurisdictions

大律師兼仲裁員,FHIArb, Prince's Chambers

Barrister, Denis Chang’s Chambers

 

Paul Harris is a public law and human rights specialist who also has considerable experience of other areas of civil litigation. He practises in Hong Kong, where he is one of the Territory’s leading public law silks, and in London, where he is a member of Doughty Street Chambers.

 

 

Paul is most well known for a series of successful human rights cases against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but has wide experience of other areas of Hong Kong law, including land, commercial disputes, employment, personal injury, injunctions (including Mareva and Anton Piller orders), and contested probate actions. He has handled a number of cases involving difficult issues of conflict of la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