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律師與法律意見保密權

上訴法庭在Citic Pacific Ltd v Secretary for Justice (No. 2) [2015] 4 HKLRD 20作出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判決,最終的受益者是企業及其企業律師。雖然該判決不應被看為是理所當然的,法律意見保密權本來的適用範圍應受到重視,但如果有人以認為Citic Pacific (No. 2)一案的判決,可以說是一種相當於法律意見保密權的「公司特權」,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案在香港意義重大,因為本地持有執業證書的合資格律師中,大約25%不是私人執業;他們大多數可能都在工商界工作*。

就香港普通法而言,企業及其企業律師在釐定某次通訊是否享有法律意見保密權時,不再需要顧慮「當事人」狹窄的定義。Citic Pacific (No. 2)一案在這背景中否定應用「當事人」具限制性的意思―確定「當事人」就是指企業,因此可以在蒐集法律意見的過程中,透過已獲授權代其行事的僱員蒐集法律意見。更重要的是,假如企業內部以蒐集法律意見為主要(唯一)目的而通訊,通訊內容保密,那「過程」便包括這類通訊。

Citic Pacific (No. 2)一案特別幫助企業律師,因為這案確認,法律意見保密權延伸至企業內部為了蒐集法律意見(不管是對內還是對外)而在搜集資料的過程中產生的保密文件。

「法律意見」在這背景中涵義廣濶。繼Citic Pacific (No. 2)一案之後,「主要目的」測試(現在)是最重要的。

企業律師不大可能因為Citic Pacific (No. 2)一案而改變他們指示外部法律顧問的方式。他們仍然會設法按照旨在確保通訊保密的內部規程,發出指示蒐集法律意見。那些規程(及隨之而來的良好實務)應規定公司實體內部的指示及法律意見的流程。

只要企業律師:

  • 具有專業資格;
  • 被要求提供法律意見(按正確理解);及
  • 處理不同事項,但清楚知道誰是他或她所處理事項的「當事人」,

法律意見保密權便會延伸至與企業律師的機密的內部通訊。

假如在香港工作的企業律師已取得律師專業資格,也任職律師,法律意見保密權便應適用於他們在受聘企業內進行的機密通訊。

至於牽涉其他司法管轄權的事宜,企業律師(像他們私人執業的同行一樣)需要知道外國法律在法律意見保密權方面有可能迥然不同,又或者大同小異。

企業律師應當努力保持作為獨立專業人士所須達到的指標,例如專業團體的會員資格、有效的執業証書、持續專業培訓及發展等等。


* 見《香港律師》專欄 –「律師會秘書處資訊 (業界每月統計資料)」。這類會員在「法律界名錄」上歸入「持有有效執業証書∕不在香港私人執業的律師」。

Jurisdictions: 

高級顧問 , RPC

董事兼高級法律顧問
德意志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