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與公益不盡相同

‘Pro bono’這一用語,現時在社會上日漸靠近免費的意思,但事實並非如此。Pro bono是’pro bono publico’ 或 ‘for the public good’(為社會公益)的一個簡化說法,其意義遠超過費用層面。然而,隨著’publico’這個詞逐漸在日常的使用上消失,整個片語的真正意思,因此也在逐漸起變化。可是,身為法律界的我們必須時常提醒自己,pro bono的真正意思,仍然是指pro bono publico。它的真正含義,源自律師一向以來所肩負的專業責任-就是為秉持公義盡一分力。這是一項建立和加強法治的重要元素,並且全賴法律為大眾所使用,並為他們所掌握。因此,pro bono能夠讓該些在社會上被邊緣化,且不能享有法律援助的群體,得以享有更大程度的司法公義。

律師如果只是為家族、朋友、客戶提供免費或減費的法律服務,這並不屬於公益,充其量只是一種特惠性質的服務,讓別人在某方面得益(而其目的,通常是為了維持某種個人或業務關係),但由於其尋求持續或加強一種密不可分的關係,這有可能會導致產生更高的法律衝突風險,並且違反保密責任。特惠服務不屬於公益,而後者的目的,是要為無法尋求司法公義的人提供幫助。普遍而言,他們包括該些不符合資格享有政府所資助的法律服務的人、沒有經濟能力支付私人法律服務的人、被邊緣化的人,以及給他們提供協助的機構,而因此,他們未能享有在法律意見或法律代表方面的實際與適時資源。

儘管律師事務所為客戶提供的免費或減費服務不能稱為公益服務,但看來矛盾的是,公益服務確實可以為律師事務所自身創造價值。雖然這不應是律師投身公益服務的理由,但無可否認,公益服務確實能讓律師事務所得益。一項於2016年在澳洲進行的獨立研究,就公益服務對律師事務所業務所具之價值(即所謂的公益服務“業務層面”)的一個根深蒂固信念進行了驗證。在該項研究中,共有九家大型澳洲律師事務所就其所參與的公益服務接受訪談,而它們都認同公益服務在其招聘、挽留人才、聘任、能力提升、事業進展、業務發展、客戶關係、公司的聲譽和文化等方面產生了積極作用。 [Australian Pro Bono Centre: The Value of Pro Bono to Law Firms, August 2016]

公益服務能夠促進法律界的相互協作,提供與同僚和客戶之間的合作機會,而又無需面對尋求利潤的壓力。我們喜見香港在這方面的蓬勃發展,因為現在有越來越多的律師事務所和非政府組織共同攜手,為推動該些協助弱勢社群的項目而努力,而此等合作,可說是法律專業達至的崇高境界。香港每隔數月,便會有一家律師事務所舉辦公益服務圓桌會議,那是一個匯聚各方代表(包括律師事務所、企業法律顧問、非政府組織、法律學院等)的論壇,共同探討法律界如何更有效地投身社會公益服務,任何對公益服務有興趣的人士都歡迎出席。

在區域性和全球性的層面,例如在老撾、緬甸、柬埔寨、尼泊爾和印尼等地,公益服務項目亦提升了法律機構的地位,從而促進司法公義。該等項目涉及法律事宜,並通常包括提供持續法律教育和實用法律培訓。儘管在整個區域促進司法公義和加強法治的公益項目所產生的總體影響尚未完全實現,但我們必須謹記,它與免費提供服務不盡相同。

Jurisdictions: 

Pro Bono Counsel – Asia

外地註冊律師(新南威爾士)

歐華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