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法律著作的新模式﹕《香港家事法概覧 – 達克斯伯里計算表》

由2010年起,香港正處身於家事法的革命洪流之中。LKW 訴 DD (2010) 13 HKCFAR 537 和 PD 訴 KWW(共同管養權、照顧與管束)[2010] 4 HKLRD 191 摒除了當時在附屬濟助和子女管養權問題上,某些的男女不平等的概念。 繼而, W 訴 Registrar of Marriages (2013) 16 HKCFAR 112 把女性在婚姻中的角色、以至性別本身的涵意重新定義。 Director of Immigration 訴 QT [2018] 4 HKC 403 一案,則確立了在海外締結的同性婚姻配偶和民事結合的伴侶,一樣得到與異性婚姻結合的伴侶的同等保障。

然而,坊間卻缺乏專為公眾人士而設,而又方便易用的更新資訊。那些常被引用的法律文本,既不在坊間廣泛流通,而且其售價動輒數千元。再說,這些法律文本很少以中文出版,實質把大多數無律師代表的訴訟人拒之門外。公眾人士或可以到公共圖書館找法律資料,然而畢竟這很花時間,也往往需要專業的研究技能和經驗。至於專業法律圖書館如高等法院圖書館和大學法律圖書館,它並不向公眾開放。說到底,一般大眾所需要的只是簡潔易明、及時、隨用隨有,並連接到相關法律資訊出處的網上電子資源。

這些問題,在經常有無律師代表訴訟人的家事法庭來說,可說是司空見慣。事實上,過去十年間,長期有過百份之五十在區域法院審理的案件,其訴訟人是沒有律師代表(曾經只有一年稍低這數字)。前香港律師會主席葉禮德先生曾於2013年新法律年度演辭中就此向政府表達關注,可惜情況至今仍沒有任何改善。筆者對此並不覺得奇怪。現時法律援助的批予率之低,已達至危險水平;而從法律援助案件有高達超過百份之九十的成功率可以清楚反映,批予法律援助的案情門檻,實質上已由原本的「合理論證 (reasonably arguable)」標準,演變為要求受助人的個案有有「必勝」的案情。再說,訴訟人還要面對尤如迷宮般的法律程序、一系列令人眼花繚亂的法例和案例,以及一個又一個艱澀難明的詞彙(TL v ML、暫准令、單方面申請、FDR、Hadkinson命令、無損權利等)。缺乏適當的法律意見和協助的訴訟人,只會導致更長的審訊排期時間、更多程序延誤,增加司法機構和社會整體就處理法律訴訟而需要負擔的成本。

無律師代表的訴訟人或許會嘗試透過其他渠道尋求法律援助,但這些公共資源往往未必充分或恰當。有些人或會透過當值律師服務的免費法律諮詢服務尋求協助,可是給協助他們的律師卻又未必是相關範疇專家。又或有些人會等到下一個法庭聆訊日,要求法庭職員給些指導(和建議),但他們得到的答案,往往就是法庭職員不能給他們提供任何建議。

這些問題在家事訴訟中不斷循環。 訴訟過程的越長,產生的反感和憎惡就越多,越不利雙方共同撫育子女,結果損害了是孩子的利益。這種反感和憎惡往往又導致雙方的爭拗倍增 - 結果消耗更多的法庭資源,令案件一再拖遲。當法律本身正在變革,如坊間缺乏這方面的雙語、及時更新和清晰的法律資訊,就會使問題更為惡化。

反觀在英格蘭和威爾士,家事法的同業和訴訟人可參考由English Family Bar Association出版的“At a Glance”。只需花費大約港幣700多元,讀者就能取得與法律和財務(稅務、退休金、生活費等,稱為附屬濟助表)方面有關的最新指導。這是協助訴訟人調解家事糾紛所需要參考的重要資料。很多時候,與訟雙方未能達致和解背後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對於一些重要議題滿有不安:在和解中什麼是公平的要求? 什麼是公平的付款? 當失去婚姻的安全感時,他們將如何管理他/她的財務?當不再是一個居所而是有兩個居所的時候,他們又將如何管理他/她的財務?子女教育開支方面,合理金額是多少?這些都是基本問題。實際上,一般人無法告訴你,要其餘生過得舒適,他/她需要多少錢? 又或,孩子的教育究竟需花費多少? 然而,這些卻是離婚夫婦必須而又經常面對問題。更甚者,當他們正處於情緒過山車的時候,就會因為自己沒有如常客觀或清晰地思考,而感到更沮喪。

因此,我們出版了Duxbury Etc. ‘At a Glance’的最重要組成部分之一,就是每年更新的Duxbury Tables。Duxbury Tables允許各方將定期付款量化為一次過的整筆付款。他們根據英國當地條件,使用精算數據來估算公平的款額。儘管我們為此羨慕,但正如法庭在Chan Pak Ting 訴 Chan Chi Kuen (No 2) [2013] 2 HKLRD 1)中所指,英國的估算與香港沒有關係;香港的法律業者因而不得不跳過這部分,惟同時我們卻又沒有任何相似的內容可供參考。

我們希望這情況可以透過出版Duxbury Etc.而改變 – 它提供為香港本地而設的貼現率和生命預期表、家事法詞彙表、基本概念的摘要、主要家事法規、判例,以及在家事法庭內經常用到的參考資料。它的行文簡潔易明,涵蓋了家事法多個方面法規和實務,連接至大量互聯網免費資源。它是第一部由家事法執業律師和律師,以及會計專業人士共同編撰,以中英文出版的家事法文本。歡迎讀者到訪網站https://duxburyetc.hk/book下載。

《香港家事法概覧 – 達克斯伯里計算表》Duxbury Etc [https://duxburyetc.hk/] 由一群家事法執業大律師和律師,以及會計專業人士共同編撰 (馬亞山、馬力峰、黃曉莊、Jerome McDonagh、貝量宏和Philippa Hewitt),旨在方便讀者認識與家事糾紛相關的法律,減低家事糾紛的破壞性,並使之變得更快更容易獲解決。這公益項目得到衛達仕律事務所、韋智達律師行和香港家庭法律協會的支持。《香港家事法概覧 – 達克斯伯里計算表》由出版至今,數個月內已被下載超過1,200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