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擊強迫裸露和性暴力 | 為男子爭取平等保護 | 國際法告訴我們甚麼?

「男人也可以是受害者……男人亦遭受家庭虐待……特別是言語和精神虐待……可能更羞於尋求幫助……」

- 《Abused Men》

引言

儘管電影和小說可以浪漫化故事點子,把偷取組織犯罪集團(例如匪幫、黑手黨及三合會)財物的情節寫得不比尋常,但是偷竊就是偷竊,損人害己,根本不會是好事一樁。

香港最近就有人試圖打劫,那人姓王,據說,他(與另外四名從犯)試圖打劫非法賭場。

幾句話就夠說完這件事:王被指試圖打劫地下賭場但結果弄得一團糟,據說他事敗被捉,被迫(遭人脅迫)「剝光豬」拍片認罪,又在鏡頭前自稱是新義安成員。他的全裸短片其後被網上瘋傳,警方介入調查。

「你知道自己在偷誰的東西嗎?!你和你的朋友死定了!」

- 《黑夜之神》葛咸國家銀行經理Ewan Yafrenzaded

王的事件引發人們對傳統議題,像遏制香港的有組織罪行,的熱列討論。然而,可見得到有關「強迫裸體」或「向男子施以性暴力」等錄像的相關問題依然無人討論,靜得可怕。假如王的性別是女不是男,社會的反應有可能完全不同。

現今情況

在全球各地,向男人或男孩施以性暴力的事件依然大多被隱瞞或漠視。雖然全世界幾乎每一角落都有這方面的記錄,但是在認識上,資源上及政策規條上,這樣的一種冷漠可被視為疏忽。社會沒有足夠地應對上述情況,會對倖存者造成深遠影響──如果一直不聞不問,相關的影響可以延伸到整體社會。

香港大部份有關性罪行的法例並沒有解除男性受害者的苦痛。這是老生常談。例如,第200章《刑事罪行條例》(「《條例》」)第118(3)條處理的性罪行是強姦,但只針對男子對女子進行的非法性交:

「任何男子──

(a) 與一名女子非法性交,而性交時該女子對此並不同意;及

(b) 當時他知道該女子並不同意性交,或罔顧該女子是否對此同意,

即屬強姦。」

強姦罪罪名成立,最高可處終生監禁。

鑑於現今的情況,在《條例》第118條下,即香港現行法例,強姦只可以是男對女作出的一種行為。這解釋了為什麼在香港,強姦只可以是男性對女性作出。更糟糕的是,現存法例規定,在受害者陰道以外其他身體部位的插入,不構成強姦,陰道被物件或陰莖以外其他身體部位插入,亦不構成強姦。

現存法例不重視以男子為對象的性暴力

遭受性暴力的男子是性暴力的男性受害者,他們目前只可求助於《條例》第118B條。有別於強姦的控罪,第118B條的控罪只被稱為「意圖作出肛交而襲擊」,最高只可判處監禁10年,強姦罪則最高可判處終生監禁。

因此,本文環繞的重點是,在香港,有關方面應採取更多行動來應對這個嚴重的問題。

國際法律標準和行動

在國際層面,我們見到一直有人嘗試給性暴力的男受害者提供發言機會,其中獨特之處在於涉及的強迫裸體較多發生在戰區。不過,同樣值得留意的是,大屠殺記錄了人類尊嚴被嚴重踐踏,平民百姓的性忠誠被嚴重侵害,可是二次大戰之後,紐倫堡和管制理事會審判並不重視這些傷害。

大屠殺以後過了半個多世紀,英國支持的聯合國安全理事會第2016號決議(於2013年正式通過)明確提到男子和男孩是衝突中性暴力的受害者(「第2016號決議」),成為全世界的第一次提到男性受害者。可惜,第2016號決議距離呼籲行動還差很遠。

可是,第2016號決議被批評依然只聚焦於女子和女孩(她們被視為「不相稱地」受到性暴力的影響),並不明確承認男子和男孩也是受害者,只輕輕帶過就算了。因此,落墨於實際行動的段落完全對男子和男孩隻字不提。

然而,應該強調一點:性暴力的負面影響是不分性別的。不管受害者是男是女,精神創傷歷久不消。除非全世界醒覺面對這個問題,否則男子將繼續不被視為受害者,在結構上繼續被歧視。

結論

「我遠遠不行……」

- Marsellus in Pulp Fiction

不應把承認男人可以是性暴力受害者的當成是女人的對頭人。相反,社會迫切需要知道男人和女人同樣在精神上受到影響。在以後日子,香港應當考慮以下三件事:

  1. 與性暴力有關的法例採納兩性對等的處理方法;
  2. 備有設施幫助性暴力的男性和女性受害者;及
  3. 做到多方兼顧。

作者在此感謝實習律師張天浩提出這個關鍵的爭議點。

Jurisdictions

香港事務律師

朱喬華是一個香港事務律師,專注於訴訟和另類排解糾紛程序。

他的經驗包括在香港首宗涉及加密貨幣的訴訟中代表成功的一方,以及在世界貿易組織政府採購協議下代表醫療保健行業在審查機構面前挑戰政府的招標結果。

在成為律師之前,朱律師曾在醫療行業工作,擔任私立醫院的資訊科技部門主管並監督採購業務。

柯伍陳律師事務所合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