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碼設備及證監會搜查令:張家豪及其他人—訴—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2020]HKCFI 270ices and SFC Search Warrants: Cheung Ka Ho Cyril and others v Securities and Futures Commission [2020] HKCFI 270

長期以來,政府執法機構都檢取該等藏有與其調查相關的材料的手機和電腦(無論有沒有搜查令)。例如,在偷拍裙底和走私毒品調查中,檢取這類物品是很常見的。在這宗個案中,5名申請人就授權證監會搜查處所的多項搜查令,以及證監會因執行搜查令而作出的相關決定,對證監會檢取該等物品提出質疑,要求司法覆核。

待確定的事實和問題

證監會接獲聯交所轉介後,開始調查可能違反《證券及期貨條例》(第571章)的情况。證監會向裁判官申請搜查令,授權證監會從申請人的多個處所檢取及移走紀錄。在執行該等搜查令期間,證監會檢獲了各種數碼設備,包括手提電話、手提電腦、平板電腦、筆記本電腦和臺式電腦。證監會亦運用其在《證券及期貨條例》中的調查權力,向申請人發出通知,要求他們提供密碼以進入各種設備及電郵的帳戶。需要待確定的問題是:

  1. 證監會在執行搜查令期間檢取申請人的各種數碼設備,並在其後保留該等數碼設備的決定,是否超越了《證券及期貨條例》的權限,或搜查令是否非法及/或違憲;
  2. 證監會其後根據《證券及期貨條例》第183 (1)條而發出通知的決定(要求申請人提供電郵帳戶/數碼設備的密碼)是否超越了《證券及期貨條例》的權限,或搜查令是否非法及/或違憲;及
  3. 搜查令是否因缺乏針對性而變得違法和無效。

判決

關於第一個問題,申請人辯稱,就法定解釋而言,數碼設備不是「紀錄」或「文件」,因此他們保留數碼設備是越權的。周家明法官駁斥了這項論點。他指出,在《證券及期貨條例》附表1第1部第1節內,「紀錄」或「文件」的涵義非常廣泛,並「顧及現時數碼設備的創建、傳送、保存及儲存資料及數據的方式⋯⋯。如果將[證券及期貨條例的條文]理解為將該等數碼設備排除在該等條文的範圍之外,是完全脫離現實的⋯⋯」另有論據指檢取該等物品干擾私隱權(因為該等設備載有與調查無關的私人及個人資料),亦被駁回,理由是私隱權並非絕對;該等扣押與證監會調查的合法目的是合理地相關的,並不超過合理所需。此外,證監會已提出使用關鍵字搜索,只查找相關材料。

關於第二個問題,申請人辯稱,發出根據183(1)條的通知,要求申請人出示大量與證監會調查無關的材料,因此超越了權限;並將183條解讀為允許證監會要求出示大量無關材料會對私隱權造成不成比例的限制。周家明法官裁定,現時大部分資料及紀錄都是以電子形式儲存在電子郵件帳戶及數碼設備內,因此難免會有大量的個人資料。實際上,檢取整個設備並進入整個電子郵件帳戶是不可避免的。提供關鍵字搜查以保障申請人私隱的做法,亦代表「證監會與申請人利益衝突的實際而合理的妥協」。

最後,申請人辯稱,搜查令缺乏針對性,因為它們沒有具體說明或限制搜查令授權的搜查、檢取和移走的範圍;他們沒有確定任何特定的罪行,搜查令的某些部分含糊不清。但在考慮《證券及期貨條例》第191條時,周家明法官駁斥了這個論點,因為第191條並無規定須識別罪行:第191條(信納經宣誓而提供的資料;獲授權執行的人;處所;授權範圍;有效期)所規定的一切均已獲遵守。

評論

  1. 《證券及期貨條例》第183條向證監會提供的額外權力,在這種情况下,賦予證監會權力要求提供數碼設備的密碼,這樣應可避免由法證科學電腦專家進行冗長/延誤的檢查。
  2. 鑒於證監會的調查往往涉及扣押的手提電話及電腦,因此,有實際需要維持後備系統,使商業機構在其辦公室遭突擊搜查時仍可繼續運作。雖然調查機構經常提供複製品來補救這一點,但這並不是有保證的。
  3. 雖然這宗案件並不涉及法律專業特權,而中信(Citic)一案亦有規定在提出法律專業特權的保護時應採取正確的程序,但該個案顯示,證監會所檢取的材料的被審查範圍之廣,可能會在無意中披露法律專業特權文件。可以獲法律專業特權保護的文件應該清楚地被標記、受密碼保護,並單獨地被保存在數碼系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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