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判決支持仲裁並發出禁訴令

在Arjowiggins HKK2 Ltd(「Arjowiggins」)和山東晨鳴紙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山東晨鳴」)的長篇故事最新的一章,原訟法庭法官陳美蘭發出禁訴令,禁止山東晨鳴繼續在中國內地針對Arjowiggins及Arjowiggins的代表人進行訴訟(見Arjowiggins HKK2 Ltd v. Shandong Chenming Paper Holdings Ltd [2018] HKCFI 93)。這個決定再一次強調香港法庭對仲裁持支持態度。

案件歷史

Arjowiggins和山東晨鳴是合資企業協議的締約方,該協議規定以香港為仲裁地。雙方發生爭議,2015年11月20日,仲裁庭作出裁決,判Arjowiggins勝訴(「該裁決」)。山東晨鳴申請撤銷該裁決,陳法官在2016年10月12日拒絕接受該申請。

Arjowiggins其後向山東晨鳴送達法定要求償債書。山東晨鳴申請禁制令,禁止Arjowiggins以法定要求償債書為基礎,向法庭提出清盤呈請。2017年7月7日,法官夏利士拒絕接納申請,在判決書批評山東晨鳴的行為,指出該公司拒絕履行仲裁裁決,「表現得漠視香港法律體系的完整性」,是「不符情理」的(見《香港律師》2017年8月的一篇文章)。

案情和爭論點

本案關乎Arjowiggins尋求的禁訴令。案情顯示,山東晨鳴未有支付仲裁判給的金額,更在2017年7月5日在山東省濰坊法院針對Arjowiggins及Arjowiggins指定的合資公司董事展開新一輪訴訟(「濰坊訴訟」)。

Arjowiggins辯稱,濰坊訴訟違反兩方的仲裁協議,亦指稱山東晨鳴的行為是無理纏擾,咄咄逼人,因為(除了別的理由之外)仲裁庭已經就濰坊訴訟的申索作出了判決。

山東晨鳴的答辯指它在濰坊訴訟的申索性質上是侵權申索,而該訴訟是派生訴訟,因為它是為了代表合資公司尋求濟助,另指仲裁協議的締約方只有Arjowiggins和山東晨鳴,因此仲裁協議及仲裁裁決對合資公司或公司董事沒有約束力。

裁決

陳法官查看山東晨鳴在濰坊訴訟提出的申索後認為,姑勿論訴訟的性質,申索明顯與合資企業協議及締約方據此享有的權利和承擔的義務有關。因此,她裁定濰坊訴訟在仲裁協議範圍之內。此外,她接受Arjowiggins所指,仲裁庭早已就山東晨鳴在濰坊訴訟提出的申索作出裁定;她補充說,即使有新的申索,該等申索應按照仲裁協議的規定提出。

陳法官亦同意把禁制令擴展到針對董事的訴訟,因為在Arjowiggins就董事的作為負上轉承法律責任的前提下,山東晨鳴的申索與其在仲裁中針對董事提出的申索是一樣的。陳法官說明,准許訴訟會使仲裁裁決的定論受到質疑。

最後,當決定是否行使法庭的酌情權,發出禁制令的時候,陳法官考慮了山東晨鳴的行為。陳法官附和法官夏利士的意見,嚴厲批評山東晨鳴的行為,指出山東晨鳴「表現得完全不尊重仲裁協議和仲裁程序」,並且「刻意漠視本法庭的命令及仲裁裁決的命令,做法不可取」。Arjowiggins申請的禁訴令因此獲批。

評論

這次判決顯示法庭願意不囿於受質疑訴訟的形式,以裁定有關訴訟是否在仲裁協議的範圍之內。判決清楚知道仲裁協議的負面情況,顯示法庭為了防止有人試圖再就仲裁庭已經裁定的事情提起訴訟,即使仲裁程序已經完結,也願意禁制在外地法庭進行訴訟。判決亦提醒人們,對於拒絕履行仲裁裁決的當事人,法庭的容忍度極低。

這宗案有一點很實用:Arjowiggins是根據《高等法院條例》第21L條提出申請的。現舉另一案件與之相比:在Ever Judger Holding Company Ltd v. Kroman Celik Sanayi [2015] 3 HKC 246,申請人根據《仲裁條例》第45條申請禁訴令,申請之時,仲裁仍未之結,不過法官認為但沒有裁定《高等法院條例》第21L條可以是更合適的申請基礎。

濰坊訴訟已被撤銷,但故事仍未完結,因為就法官夏利士2017年7月7日的裁決提出的上訴尚待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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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理國際律師事務所助理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