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執行仲裁協議而批予的禁訴令及延遲申請禁訴令 – 值得關注?

正如我們在2016年3月出版的《香港律師》報導過(「禁訴令及延遲」),在Re Sea Powerful II [2016] 1 HKLRD 1032,訴訟一方違反一條訂明以香港為仲裁地的仲裁條款,在中國內地展開法律程序,但原訟法庭拒絕批予禁止該訴訟方繼續該法律程序的禁制令,理由是原告人(船東)延遲了一年左右才尋求禁制性濟助,向法庭申請禁訴令;在這大約一年的時間裡,原告人似乎是採取「等着瞧」的策略,靜觀在內地展開的法律程序的發展,另一方面,仲裁條款訂明的時效期限亦在此期間屆滿。

原告人最近上訴,質疑原訟法庭的決定,所持理據是原審法官拒絕原告人的申請,決定不為執行訴訟兩方締約協定的仲裁條款批予禁制令(比方說,跟法庭在不便於審理的法院(forum non conveniens)的背景中批予禁訴令成了對比),但原審法官所考慮的「延遲」和「謙讓」都支持不了他作出這個決定。這個論點在上訴法庭不獲接納,上訴法庭拒絕裁斷下級法院錯誤地行使其酌情權*。

上訴的結果主要取決於上訴法庭對下級法庭行使酌情權所採取的處理方法。然而,案件帶出一個有趣的議題,那就是,以訴訟兩方已經締約協定管轄權條款作為背景,在內地提起訴訟的原告人(提單持有人)本可在該仲裁條款所訂明的時效期限內提出申索,保障自己的權利,但在這情況下,「延遲」被用作為反對批予禁訴令的一個獨立的理由。

原告人的律師(以及獲律師延聘處理海事訴訟案的首席大律師)會否受委託尋求上訴至終審法院的許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準備的上訴理由能否產生具有廣泛重要性或對公衆具有重大意義的爭論點?事態發展定必引人入勝。案中爭議點叫人很感興趣;在這情況下,兩種禁訴令:一是為了執行仲裁協議而批予的禁訴令,一是以「不便於審理的法院」為由而批予的禁訴令,兩種禁訴令的分別尤其惹人關注。然而,雖然原告人可能極想上訴至終審法院,但這事(大概)需要跟上訴所得結果是取決於法官對酌情權的行使這個事實作衡量。 


* CACV 36/2016, [2016] HKEC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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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顧問 , R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