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損權利:威嚇和承認

正如20168月的《業界透視》(「無損權利通訊的合法利益」)所提到,普通法近來在例外地不享有無損權利特權的「毫不含糊的不正當行為」方面,有一些有趣的新進展。

通訊是在無損權利的情況下進行,不過目的不當,信息內容就有可能變成可獲接納的證據。舉例說,一方面是不當威嚇(例如勒索或刑事恐嚇),另一方面是尋求收回和解談判期間毫不含糊的承認,兩個方面是有分別的。雖然相關案件取決於事實,但一般原則尚算清楚。

Ferster v Ferster & Ors [2016] EWCA Civ 717是最近一宗重要的英國上訴案,如果這案在香港審理的話,所得判決很可能相當近似*。案件涉及三兄弟,其中一名獲准修改有關他就不公平損害提出的呈請,從而提交調解時傳遞的書面通訊。

該次通訊(電郵)是其中兩名兄弟透過調解員發給第三名兄弟(呈請人)的。該兩兄弟在電郵表示要提高他倆出售的三分之二公司股份的賣價,明言修改賣價是因為相信呈請人做了某些「違法之事」;例如,據稱(遵從凍結令時)未有披露由呈請人持有的或由其他人代他持有的離岸銀行賬戶。

電郵隱含多項威嚇,包括有可能控告呈請人作假證供和藐視法庭法律程序。下級法庭把威嚇描述為「意圖勒索」,上訴法院描述為「影響[呈請人的]自由、家庭、聲譽的威嚇」。

這樣,兩兄弟失去無損權利的保護,因為法庭認為他倆利用(在進行調解時發出的)電郵提高股份賣價。

現在想到一些律師和他們客戶適用的要點:

  • 據推測,兩兄弟本可合理地根據他倆視為所增的價值(用據稱未披露的銀行賬戶解釋),或者基於由公司本身向呈請人提起訴訟(兩兄弟唆使公司提起的訴訟)的勝算更高,提高出售股份的賣價;
  • 「毫不含糊的不正當行為」這種例外只適用於特權被濫用的情況清楚不過的案件,而相對於一方試圖要求證明毫不含糊的承認,證明不當威嚇而例外地不享有特權的情況更為容易(Ferster v Ferster11段);及
  • 撰寫無損權利的信息時,有必要考慮中立的第三方會怎樣理解信息的內容和語氣。

見(例如)《調解條例》(620章)第10條,Crane World Asia Pte Ltd v Hontrade Engineering Ltd [2016] HKEC 1377(第21段)、HollanderQC的「Documentary Evidence in Hong Kong」(第18-057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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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夥人, R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