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條 – 證監會獨闢蹊徑

「白宮」有易主之時,「青瓦台」也有,新任總統遷入,舊任總統遷出,各自走上自己的路,體現名曲My Way所寄之意。香港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也有自己上路,獨闢蹊徑做事的時候――在打擊市場失當行為一類活動方面,更是如此。 (現時來說)沒有比證監會最近根據「第213條」提起的民事法律訴訟(「213條民事訴訟」)更能說明這個情況。這次,證監會就某些事件針對中國森林控股有限公司、該公司其中兩名共同創辦人、兩間聯席保薦人及前核數師,提起213條民事訴訟;據稱,該些事件的發生與該公司2009 年首次公開招股有關。

證監會在20171月以《證券及期貨條例》(「《條例》」)第213為依據,發出傳訊令狀,尋求多項針對各名(或者一名或以上)被告人的禁制令及或回復原狀令*。必須一提,有關法律程序屬民事性質,與刑事法庭的法律程序或在市場失當行為審裁處(「審裁處」)席前的法律程序,截然不同。通常,涉及市場失當行為的刑事法律程序是由律政司提出檢控,不過(另一個選擇是)證監會可以在審裁處席前提起法律程序(《條例》第252)。在某些情況下,刑事法律程序也會有難解的問題,例如被告人不在司法管轄區內(並需要較高的舉證標準);但一般人都不知道審裁處進行法律程序的速度。

自從終審法院在SFC v Tiger Asia Management LLC & Ors (2013) 16 HKCFAR 324作出具里程碑意義的裁決以來,213條民事訴訟給證監會提供了第三個選擇,可用來向涉嫌違規者採取行動。應該有部份讀者會記得,Tiger Asia案裁定,原訟法庭在證監會展開的民事法律程序中,可以在刑事法庭或審裁處沒有事先裁斷有市場失當行為出現的情況下,裁定某人作出了違反《條例》相關規定的行為,繼而就此作出若干最終命令。

Tiger Asia案當時被認為是破天荒的裁決,事實證明的確如此。證監會後來根據第213條在民事法庭提起法律程序,對業界來說意義重大。在中國森林控股有限公司案,證監會嘗試取得針對涉嫌違規者的最終命令,及或代表那些據稱因為被指稱的市場不當行為而招損的投資者尋求解決方法;筆者撰寫本文時,證監會就此以《條例》第213條為依據發出令狀是其中一著。這次令狀之所以與別不同,是因為除了正常有的主要目標(例如前董事)之外,證監會亦點名聯席保薦人及前核數師為附加被告人。

這些都不是說213條法律程序本身沒有難度可言。證監會以專業服務提供者任何被指稱的過失為基礎,發出最終命令,去看看證監會怎樣證明(假如果真要證明)發出命令有理可據,一定很有意思。此外,213條民事訴訟可能是「第三條出路」,不過有時又可能是承認一種情況:證監會的監管職權範圍通常到了某條邊界線就結束。有人設法在世界某些地方築起圍牆的同時,證監會也正在努力尋求繞過圍牆之法。


* HCA 117/2017,2017年1月16日。亦請參閱證監會(i)為了取得關於易芳芳女士的「臨時命令」(證監會2017年2月3日新聞稿)而展開的法律程序;及(ii)以《條例》第214條為依據,針對與漢能薄膜發電集團有限公司有關的多方人士展開的法律程序(證監會2017年1月23日新聞稿)。

Jurisdictions: 

合夥人,Smyth & Co與RPC聯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