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規管

在香港,律師專業是自我規管的行業。

自我規管被視為對保持專業的獨立性至關重要,許多國際和國家的行為守則和監管文書均有提及。其中,歐洲律師協會理事會(CCBE)的《歐洲法律職業核心原則》規定,若缺立獨立性,律師就不可能履行其專業和法律職責。律師「建議和代理客戶的活動進行需要自由——政治的、經濟的、智力的自由⋯⋯職業的自我約束對鞏固個體律師獨立性起至關重要的作用。

香港特別行政區首任首席法官李國能在2003年9月向國際聽眾發表演講時,簡明地重申了獨立的法律專業的重要性:

獨立的法律專業對維護法治和司法公義、保持司法獨立,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法律專業獨立,將可確保對相關問題保持客觀,得到社會的信任和尊重⋯⋯只有獨立而被社會認為是獨立的法律專業,才能有效地履行這個責任。

然而,自我規管並非必然的,不是世界上所有法律界均採取自我規管。

根據國際律師協會公佈的《法律專業規管者名錄》,世界各地還有其他類型的規管模式,例如:

a.    由法院規管,以司法管轄區的最高法院為主體,負責律師註冊和紀律監督;

b.    由政府規管,政府作出有關進入和退出專業的關鍵決定,而法律界則頒佈行為準則和支援律師的日常執業;

c.    由獨立或授權機構規管,在負責律師規管的最終法定機構(例如法院)主持下設立獨立監管機構;

d.    由不同組織的代表,在共同或分擔的基礎上進行規管,例如一個總體的法律委員會,或由司法部、司法機構和法律協會組合,負責監督律師法規的不同部分。

不同司法管轄區的律師法規均曾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例如,2007年英國《法律服務法案》大大改變了英格蘭和威爾斯律師規管機構的身份。新的總體規管機構是法律服務委員會,它是獨立於政府和法律專業的公共機構,其主席及大多數成員並非律師。2016年10月,愛爾蘭在富有爭議的立法後,成立了法律服務監管局,將律師從監管中移除。

很多時候,改變自我規管制度是源於對行業系統性失誤的指控(例如就律師的投訴未得到解決、反競爭性質以及律師費高昂阻礙獲得法律服務)。

自我規管制度一個非常重要的先決條件,是證明專業有能力維護制度的可信度。專業必須不斷審查制度的有效性,以確保它正常運作並符合公眾利益。這是一項需要展示最高專業標準的任務。香港法律界獲准承擔自我規管的責任,充分說明了其高標準和獲得社會信任。

我們現行的規管制度有效而平衡。其他持份者(如司法機構和立法會)適當參與審查行業行使自我規管職能的立法框架,以及公眾出任律師紀律審裁團成員,對制度有所裨益。

然而,我們絕對不能自滿,必須竭盡全力維持和加強公眾的信任,相信法律專業人士維護法治和司法公正的決心和承擔,確保挑戰我們延續自我規管模式這個悠久傳統的任何理由均站不住腳。

 

香港律師會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