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蘭保密權範圍隱晦不明

有人說,律師和法官(法律生涯結束之時)的表現是根據他們在法律上的貢獻而論斷的,如果這話屬實,法律專業保密權在英格蘭的情況可能表明,有好幾位需要反思一下。

在英格蘭高等法院去年前後日子作出的一系列原審裁決中,訴訟保密權的範圍似乎已被限死,以致準證人接受公司內部調查時作出的陳述不受保護。顯然,這是建基於(除了別的以外)訴訟不是理應預見到,縱管監管部門當時正在進行調查。

這樣的裁決在個別案件可能言之成理,但也可能是一種令人擔憂的趨勢。此外,有人試圖區分理應預見到檢控的時間和理應預見到民事法律程序的時間,從而限制刑事調查的訴訟保密權。律師的會面筆記已經吸引一些監管者的目光。

英國上訴法院審理過一宗矚目案件,有人預計法庭會根據英國普通法,稍為闡明訴訟保密權的範圍(SFO v ENRC);執筆撰文時,這宗上訴案預訂在2018年7月審理。這是一宗涉及侵犯保密權的案件,據報,英格蘭及威爾斯的律師會(Law Society of England & Wales)已經要求介入上訴。

基於法律意見保密權的情況,訴訟保密權在英格蘭尤其情況堪憂――上訴法院在Three Rivers案所作判斷之中,現在遺留尚存的是「當事人在涉及公司法團時的狹窄定義。

幸好(可不是鼓勵自滿)法律專業保密權在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根基穩紥得多(《業界透視》2017年5月「香港作為特權∕保密權和豁免權的指標;2015年11月「兩種保密權)。自從香港上訴法庭2015年在Citic Pacific Ltd v Secretary for Justice (No. 2)作出具里程碑意義的判決之後,更覺此言非虛。

即使訴訟保密權在香港可能不適用,在一般情況下,如果為了取得法律意見而不斷進行的通訊過程是有律師參與的,法律意見保密權就會適用。就此而言,香港普通法更多考慮英國上訴法院法官Taylor(當時官階)在Balabel & Anor v Air India [1988] 1 Ch. 317的重要判決――這宗案在香港是法律學院的教學材料,但在英國卻似乎不被怎麼重視。

香港讀者如果想了解多一點,不妨翻閱馬法官(當時官階)在Yau Chiu Wah v Gold Chief Investment Ltd & Anor案的判決(HCA 807/2001,2003年5月21日,經彙編):

「一般來說,假如事務律師以專業身份行事,他與當事人交換的保密材料幾乎全部受到保護。換句話說,如果事務律師獲委聘,他以專業身份與當事人往來的保密通訊(給予法律意見),通常受到保護」。(第43段)

謹向已故英國首席法官Taylor of Gosforth勳爵致意――他21年前不幸離世,「一國兩制」也經歷了差不多21年。

高級顧問 , RPC

合夥人, R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