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訟保密權的最新消息

「第二類法律專業保密權比較第一類更為廣泛,不過只在有望提出訴訟或者訴訟待決時才會產生。由那個時刻關始,當事人與他的事務律師或代表的任何通訊,或者他們其中一人與第三方的任何通訊將會受到保密權保護,只是通訊的唯一或主要目的必須是給予或取得與訴訟有關的法律意見,或者是蒐集證據用於訴訟。」(非正式的翻譯)(Documentary Evidence in Hong Kong,16.001,作者:御用大律師Charles Hollander)

Serious Fraud Office v ENRC Limited [2018] EWCA Civ 2006案,某公司聲稱大量文件享有訴訟保密權,該等文件(大部分)由公司的事務律師及鑑識會計師準備,他們有份調查被聲稱的詐騙活動,以及就任何應向相關的檢控當局提交的報告提供意見。公司在原審時被判敗訴後,針對原訟判決提出上訴。英國上訴法院大體上判公司(被告人)上訴得直。

判公司上訴大部分得直時,英國上訴法院試圖將訴訟保密權恢復到普通法傳統的基礎之上,這個傳統的基礎反映香港的立場。因此,(在訴訟保密權的相關範圍內)法院的判決應當在香港受到莫大關注。

享有訴訟保密權的聲稱取決於事實,但要注意以下幾個重點:

• 凡公司及其法律代表調查不法行為的指控,有望提出刑事檢控,就很可能有清晰的理由辯稱法律程序是「在合理範圍內預計得到」;

• 在刑事背景下,除非準被告人所知悉的足以叫他意識到大有機會進行訴訟,否則,說律程序不是「在合理範圍內預計得到」可就說錯了。相當可能不確定是否提起法律程序或訴訟無阻訴訟「在合理範圍內預計得到」。凡準被告人要求他或她的法律代表調查被指控罪行的情節,都應當應用訴訟保密權;

• 在民事和刑事背景中,如果預期有訴訟進行,為訴訟做好安排或為了避免訴訟而準備的文件,受到訴訟保密權的保護;為了在訴訟中抗辯而準備的文件,也受到訴訟保密權的保護;兩種情況所得的保護是一樣的。由法律代表準備的草擬文件,只要有最終向對立的一方展示最終版本的打算,同樣受到訴訟保密權的保護。

SFO v ENRC案其餘的判決都有附帶意見,處理的是法律意見保密權在英國法律下的範圍,以及「當事人」在公司背景中的狹義。順帶一提(簡單的說),英國上訴法院感到被過往的上訴案例限制――儘管更多是受到批評――因為案例(在公司的背景中)的本意是限定正式工作是尋求和接收法律意見的員工,才受到法律意見保密權的保護(Three Rivers (No. 5));即是說,其他員工的通訊不在法律意見保密權的保護範圍內(不過他們也有可能在訴訟保密權的保護範圍內)。

由於上訴法庭已經在Citic Pacific Limited v Secretary for Justice (No. 2) [2015] 4 HKLRD 20的判決說明法律意見保密權的測試標準,SFO v ENRC案這一部分的判決在香港不具說服力。香港的普通法應用控制測試,試驗通訊或文件是否只為了或主要為了接收或給予法律意見而產生。這與其他主要的普通法司法管轄權區是一致的,儘管在某種情況下可能產生一個問題:公司員工的通訊或生產的文件(事實上)內容是否均為保密,因而享有法律意見保密權?

就目前來說,內部律師應當留心自己是為集團哪一個實體工作――在跨境爭議的背景中更要加倍留心,因為不同法例可能有不同的保密權規定。

執筆撰文的時候,還未有人知道SFO v ENRC案的敗訴方可會針對判決向英國最高法院上訴。英國法院似乎很希望敗訴方上訴,好趁機審閱在公司背景中法律意見保密權的範圍。不論SFO v ENRC案的敗訴方最終會否上訴,英國最高法院至今仍未考慮這個爭議點,不過這只是遲早的問題(香港終審法院也是一樣)。

Jurisdictions: 
合夥人, RPC

 

高級顧問 , R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