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發展

「處理財產」罪行

在2019年快將過去之際,終審法院於HKSAR v Harjani [2019] HKCFA 47一案作出了一項重要判決。除其他外,該判決闡述了處理財產罪行的替代犯罪意圖(即「有合理理由相信」該財產代表某項可公訴罪行之得益)的含意(《有組織及嚴重罪行條例》第25條)。

Harjani 一案澄清了HKSAR v Yeung (2016) 19 HKCFAR 279與HKSAR v Pang (2014) 17 HKCFAR 778等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案件的相關情況。另一犯罪意圖是「知道」。

簡而言之,在香港以「處理財產」罪名來將被告人定罪(以「有合理理由相信」為根據),法官或陪審團須裁定該人是有理由相信,而且該理由是合理的。所有各項事情(在實際上)都須經過是否合理的測試,但將該測試形容為屬於客觀性質或主觀性質,幫助也許不大,儘管該等陳述的特徵依存在。正如終審法院所確認的(見有關判案書第26至28段),法官或陪審團必須審視以下情況:

  • 第一,被告人知悉了什麼事宜(事實及情況),以致影響其對財產狀況的相信(例如該財產是「清潔還是蒙污」的)。這是一個主觀問題;及
  • 第二,任何一個合理的人若知悉被告人所知悉的,他是否必然會相信該財產是「蒙污」的。這是一個客觀問題,而答案若是肯定的話,被告人便罪成;若是否定,被告人罪名便不成立。

基於該替代「知悉」的犯罪意圖是「有合理理由相信」,故在一般情況下,我們毋須再理會被告人是否蓄意對某些明顯問題「視若無睹」或「閉目不看」。

Yeung及Pang等案件中,終審法院可能認為當時它已充分澄清「有合理理由相信」等字詞的意思,而Harjani案(現時)應使有關澄清變得完全。該等案件所顯示的一個要點是:它們對「有合理理由相信」的意思適用較高的標準,亦即是,「一個合理的人會否相信」該財產是被玷污的,而並非「他或她可否或能否相信」。

兩項相關罪行

在香港,打擊清洗黑錢的罪行主要有兩項(另一項是「沒有將知悉或懷疑披露」—《條例》第25A條),而對處理財產的罪行施加的刑罰明顯較重。《條例》是在大約一個世代之前制定,而比較處理財產罪行與沒有披露/舉報罪行這二者,當局就前者提出的檢控,遠較就後者的為多—例如,在過去7年,每年平均大約有110次(參看聯合財富情報組網站上的「統計資料」欄目*)。

基於金融機構的舉報持續維持在較高水平,「沒有披露/舉報」的控罪(迄今為止)鮮有導致被定罪情況的出現,而這項法律規定往往是對其自身的管控—但基於2019年的可疑交易舉報數目下降(參看聯合財富情報組網站的登載),以及若干指定非金融企業和專業在可覺察程度上的瞞報,這情況可能會有所改變。

監管

在2019年將要過去之際,英格蘭及威爾士的事務律師監管局曾就《2017年英國清洗黑錢規例》之遵守,對當地400間律師事務所進行審查,並發現有大約20%的律師事務所未有遵規。該監管局提出警告,他們會採取嚴厲行動作出監管;此外,該局於過去5年共移交了大約60宗個案予律師紀律審裁組處理,並導致約40名法律執業者被除名或暫時吊銷執照。

香港亦有類似的未遵規情況出現,這使法律執業者面對受嚴厲制裁的風險(例如,根據《法律執業者條例》(第159章)第9A(1AA)條)— 而對於擔任信託或公司服務持牌人董事的事務律師或外地律師來說,他們亦面對同樣的風險。

*編者按:該等關於定罪的統計資料,應是與處理財產罪行有關。

Jurisdictions: 

合夥人 , RP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