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法庭批准針對中國國有企業執行裁決,駁回官方豁免權的聲稱

TNB Fuel Services SDN BHD v. China National Coal Group Corporation [2017] HKCFI 1016,香港原訟法庭(「原訟庭」)發出押記令,扣押中國國有企業(「國企」)中國中煤能源集團有限公司(「中煤」)所持有旗下一間香港公司的股份,這樣做法是拒絕接納中煤聲稱享有官方豁免權的主張。這項判決提供了寶貴的指引,讓法庭處理中國企業在香港享有官方豁免權的聲稱時有所依循。

背景

官方豁免權是普通法原則,源於一個國家不可能在該國法庭被起訴的原則,在Hua Tian Long (No. 2) [2010] HKLRD 611 (「HTL案」),法官裁定,1997年香港回歸中國之後,官方豁免權適用於香港。官方豁免權使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 (「中央政府」)有權聲稱獲豁免在香港法庭被起訴和執行裁決。

香港法庭有進行附屬濟助法律程序及強制執行法律程序,官方豁免權雖然在香港不適用於仲裁程序,但適用於這兩種法律程序。

HTL案,原訟法庭裁定,廣州打撈局表面上有權聲稱享有官方豁免權,主要因為廣州打撈局是由中國控制的。

這宗案件的申請人(「TNB」)取得判答辯人(「中煤」)敗訴的仲裁裁決,獲判給大約530萬美元(「裁決」)。原訟庭給予TNB強制執行裁決的許可。TNB其後申請押記令,扣押中煤持有的中煤能源香港有限公司(一間香港公司)的股份。TNB成功取得臨時押記令扣押該批股份。然而,中煤是由中國國務院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委員會(「國務院國資委」)全資擁有的,中煤聲稱,中煤作為中央政府屬下的企業,在香港享有官方豁免權。香港律政司介入訴訟。

判決

陳美蘭法官駁回中煤聲稱享有官方豁免權的主張,裁斷:(a)中煤無權聲稱享有豁免權,因為中煤沒有提出有效聲稱的權限;(b)根據中國法律,中煤事實上不屬於中央政府或國務院國資委的一部份;及(c)應用「控制權測試」,中煤能夠行使獨立自主的權力,自行經營業務,那就是說,中煤不可援用官方豁免權。

裁定中煤沒有聲稱享有官方豁免權的權限時,陳法官特別考慮到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發給律政司的函件(「該函件」)。除了其他主張之外,該函件確定,在一般情況下,除非在極其罕有的情況下獲中央政府授權代為行事,否則國企的商業行為不應被視為代表中央政府執行職務。

原訟庭裁定,根據中國相關的法律法規,中煤有自主權,很大程度上可以獨立經營業務,其自主權是明文規定並受保護的。中煤的身份與上述HTL案廣州打撈局的身份是可以輕易區分的。在HTL案,涉案實體是公共機構,沒有股東,沒有繳足資本,沒有獨立購買或處置資產的權利,也沒有獨立承擔民事法律責任的能力。

因此,原訟庭駁回中煤聲稱享有官方豁免權的主張,並發出扣押該等股份的絕對押記令,命令中煤支付TNB和律政司的申請訟費。

短評

TNB Fuel Services案的判決關乎官方豁免權在香港的應用,給香港法庭提供了有用的指引,特別是對於涉及中國國企的案件,作用更大。原訟庭提出了論據,表明沒有該信函所指的極其罕有的情況,國企要在香港成功聲稱享有官方豁免權殊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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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方達律師事務所聯營阮葆光律師事務所 合夥人

麥道民專長於國際仲裁,特別是中國相關爭議。他在處理香港、英國和澳洲的商業糾紛方面也具備豐富經驗。他曾在香港、北京、上海、倫敦和澳洲執業,領導本地和國際解決爭議的團隊。

上海市方達律師事務所聯營阮葆光律師事務所 法律經理

馬修代表客戶在多個司法管轄區根據各種仲裁規則進行仲裁程序,主要涉及能源、基礎設施、建築和技術業。他能說中文,亦有在仲裁聆訊中擔任律師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