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tolie Stati, Gabriel Stat, Ascom Group S.A., Terra Raf Trans Traiding Limited v The Republic of Kazakhstan
英格蘭及威爾士上訴法院(民事科)
Lord Justice Patten, Lord Justice David Richards and Lord Justice Leggatt
2018年8月10日, 2018年4月26日

民事訴訟程序 – 仲裁 – 1996年仲裁法 – 就位處英國法院司法管轄範圍內的資產強制執行仲裁裁決 – 以欺詐為由要求撤銷仲裁裁決的強制執行 – 終止強制執行法律程序的通知 – 有關的欺詐申索是否一項獨立申索 – 是否欺瞞英國法院。

該案的申請人是Anatolie Stati, Gabriel Stat, Ascom Group S.A., Terra Raf Trans Traiding Limited,

答辯人是哈薩克斯坦共和國。

該案是就Robin Knowles J在2018年5月所頒發的命令而提出的上訴。在該案中,Robin Knowles J撤銷申請人(它作為在《1996年仲裁法》第101條下的法律程序的申索人,要求在英格蘭及威爾士強制執行一項根據《紐約公約》而作出的仲裁裁決)所提出的終止程序通知。答辯人指申請人就該仲裁裁決犯有欺詐,Robin Knowles J認為應就此等指稱進行審訊,並總結稱:哈薩克斯坦在該法律程序的繼續進行方面享有合法權益。

訴訟雙方的爭議,涉及在哈薩克斯坦所作的投資,而有關的仲裁,是依據《能源憲章條約》在瑞典提起,而當地仲裁庭於2013年12月裁定,答辯人(哈薩克斯坦共和國)須向申請人(申索人)支付超過5億美元的損害賠償。仲裁庭指出,申索人在哈薩克斯坦成立的公司及其業務,受到哈薩克斯坦的各個機構的連串共謀騷擾,最後導致申索人的投資被扣押。仲裁庭裁定,此舉構成違反在《條約》下須公平公正對待投資者的責任。

仲裁庭裁定申索人所獲得的損害賠償,包括就一家在哈薩克斯坦興建並快將完成的液化石油氣廠所蒙受的1.99億美元的損失。

案中的爭論點包括:(1)有關的欺詐申索是否一項獨立申索;(2)對根據《民事訴訟程序規則》第38.4條提出的申請的正確處理方法;(3) 哈薩克斯坦在繼續進行相關法律程序方面,是否享有合法權益;及 (4) 曾否欺瞞英國法院。

裁定—上訴得直,撤銷該強制執行令:

  • Robin Knowles J所作出的命令,只是就如何處理哈薩克斯坦的欺詐指稱而作出的案件管理指示,假如哈國的指稱存在充分理據,便可以為不得在英國強制執行有關裁決,提供在英國公共政策下的支持。
  • 如果意圖另行提起法律程序或反申索,便應當作出清晰說明。該欺詐申索是該強制執行聲請的抗辯理由。
  • 申索人終止該項程序的權利,須以取得與現行上訴並不相關的某些情況下的法庭批准為前提,並須受制於在《民事訴訟程序規則》第38.4條下,被告人申請撤銷終止程序通知的權利。
  • 《民事訴訟程序規則》第38.4條授予的酌情決定權,其適用範圍並不限於濫用司法程序或蓄意在策略上佔優等情況。這是一項藉概括和無約制的字眼來訂明的酌情決定權,因此不得以隱含的關閘或限制來將它局限。這是一項司法酌情決定權,而它的行使,須視乎特定案件的相關情況及對一致性原則運用的遵從。
  • 申索人有權送達終止程序通知,而除非被告申請撤銷該通知,該通知具有無需任何頒令而終止某項申索的效力;若是如此,被告人須令法庭信納該通知應予撤銷。
  • 申索人提起法律程序的唯一目的,是要對位處英國法院司法管轄範圍內的哈薩克斯坦資產,強制執行有關的仲裁裁決。哈薩克斯坦提出欺詐的指稱,其唯一目的是要對相關法律程序進行抗辯及尋求撤銷該項強制執行令。除此,該案與英國的司法管轄權並無任何關連。該案的當事人皆為外國人,其爭議與在哈薩克斯坦的投資有關,而仲裁是在瑞典進行,須依據當地法律進行及受當地法院管轄,而英國的法律並非審理雙方之爭議的法律。
  • Robin Knowles J「根據實際案情」,認為哈薩克斯坦在尋求撤銷強制執行令方面享有合法權益,他的這一看法是錯誤的。該命令一旦被撤銷, 哈薩克斯坦便不再享有持續權益,而英國法院亦失去審理該欺詐爭議的依據。
  • 該上訴的提出,並非基於當事方沒有就有關申請作出重大資料披露。申索人獲頒的仲裁裁決,是一項在其仲裁程序法下乃屬有效的仲裁裁決,可尋求在其他國家(包括英國)強制執行。哈薩克斯坦所提出的欺詐指稱,不足以使該項仲裁裁決失效,因此他們未能證明原來的申請是「欺瞞英國法院」。瑞典法院在該案中裁定,哈薩克斯坦的指稱不足以使該仲裁裁決失效。在瑞典強制執行該裁決,明顯並非欺瞞當地法院,因此如聲稱在英國確是如此,便很難言之成理。

據此,裁定上訴得直,及撤銷強制執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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