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SAR-v-Lai Kam Fat
終審法院
終審法院首席法官馬道立 終審法院常任法官李義 終審法院常任法官霍兆剛 終審法院常任法官張舉能 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韋彥德勳爵
2019年10月18日

串謀及對涉案危險藥物所屬種類的知悉

香港海關人員取用包裹進行監控遞送行動,拘捕了一名男子。上訴人是在附近被拘捕的。海關人員在上訴人身上檢取了一些與最先被捕那名男子和包裹有關的物品。上訴人被控一項串謀販運危險藥物(即可卡因)的控罪。上訴人否認控罪。原審時,上訴人堅稱他只是應另一串謀人的要求收 取包裹。他不知道包裹內藏有危險藥物。原審法官在引導陪審團時表明,控方只需要證明上訴人知悉包裹藏有的是危險藥物便已足夠,無需要證明他知悉包裹所載的是哪一類危險藥物。陪審團一致裁定上訴人罪名成立,上訴人被判處監禁29年。上訴法庭駁回上訴人針對其定罪提出的上 訴許可申請。

上訴人向終審法院提出上訴。他認為 原審法官向陪審團發出的指引,即控 方無需要證明被告人知悉涉案的是哪 一類危險藥物,是錯誤的。他辯稱:

1)被販運的物質就是公訴書所列明的某種危險藥物這事實,正是觸犯販運危險藥物這實質罪行所需要的一項事實。《刑事罪行條例》(第 200 章)第 159A(2) 條規定,控方必須證明被控串謀的被告人是知悉這項事實的。

2)英國、加拿大和澳洲的案例確立了一項一般性的普通法原則,即控方必須證明被控串謀販運危險藥物的被告人知悉藥物所屬種類。

裁決— 駁回上訴

《危險藥物條例》(第 134 章)第 4 條制定了販運危險藥物罪。危險藥物的種類並非罪行的必要元素。控方只需要證明被告人販運的是一種危險藥物。至於思想元素,控方必須證明被告人知道他販運的是一種危險藥物,但無需要證明他知悉該危險藥物是哪一種類。

《刑事罪行條例》第 159A(1) 條規定串謀屬法定罪行。跟據第159A(2) 條, 某些實質罪行是被告人在不知悉一些 「所需的事實或情況」下仍可干犯的,例如被告人魯莽或疏忽,但是如果被告人被控串謀干犯這等罪行,控方就必須證明被告人知悉或意圖這些「所需的事實或情況」會存在。因此, 除非被控串謀的被告人意圖導致實質罪行發生,否則他/她將不會被裁定有罪。

販運危險藥物這實質罪行的思想元素是知情。觸犯販運危險藥物「所需的事實或情況」,就是任何一種(而非特定一種)危險藥物將被販運。因此,第 159A(2) 條沒有要求控方證明任何額外的思想元素。

英國、加拿大和澳洲的案例沒有確立上訴人所指稱的任何一般性的普通法原則。

終審法院留意到,控方可能需要證明涉案物質是控罪指明的某一類危險藥物。一種可以在案情聆訊(Newton hearing)出現的例子是,辯方案情指出,與控方所指稱物質的相關量刑基準比較,被控人認為他所販運的是一種相關量刑基準較輕的物質。另一例子是,公訴書上有多項控罪,指控被控人各種串謀罪行,涉及多類危險藥物。如果因為某個原因,控罪錯指某類危險藥物,適當的做法是由控方申請修改控罪。

Jurisdictio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