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SAR v Moala Alipate
上訴法庭
刑事上訴案件2017年第135號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麥偉德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潘兆初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薛偉成
2019年2月26日、5月16日

刑事法及訴訟程序—審訊—享有得到傳譯員協助的權利—接受公正審問的權利的組成部分—傳譯不足,以致被剝奪接受公正審問的權利

被告人被裁定非法販運危險藥物罪罪名成立。他是在機場離境大堂拖着黑色旅行袋,準備乘飛機到奧克蘭的時候,被警員截停,警員在他的黑色旅行袋內找到一部遊戲機,發現裡面藏有毒品。在證人欄內,被告人否認自己對藏毒一事知情,又說是因為被人哄騙才攜帶毒品。審訊時,他得到一名由法庭指定的湯加語傳譯員(「該傳譯員」)提供傳譯服務。那是一次即時傳譯,講說話與傳譯是同步進行,不是接續進行,講話的人不會等所說的話被譯給被告人聽之後才繼續說下去。被告人不服定罪,申請上訴許可。他由代表律師提出七點上訴理由。第(2)點上訴理由是原審法官作總結辭時,說話太快,該傳譯員無法完整譯出他向陪審團作出的總結。第(3)點上訴理由是:(a)該傳譯員缺乏經驗,(除了別的以外)(i)翻譯跟不上說話內容;(ii)誤譯部分證供;(iii)未有翻譯或沒有正確地翻譯證供;及(iv)漏譯證供;以及(b)由於前述結果,傳譯的整體水平、準確度和質素對被告人造成不公,足以令被告人被剝奪接受公正審問的權利。被告人獲上訴法庭批予上訴許可,上訴時,他傳召該傳譯員作供。

裁決–批給上訴許可,把聆訊當作上訴聆訊,基於第(2)和第(3)點上訴理由,判上訴得直,撤銷定罪,命令重審案件:

1) 關於被告人是否需要傳譯員的問題,本案達到相關門檻要求的情況(引用Abdula v R [2011] NZSC 130)。(見第42段)

2) 根據《香港人權法案》第十一條,面臨刑事檢控的人有權得到傳譯員協助,這種權利是第十條接受公正審問的權利的組成部分。那也是普通法的立場(引用Kunnath v The State [1993] 1 WLR 1315)。(見第44–45段)

3) 該傳譯員坦白作供,稱自己只有能力傳譯20–30%所要傳譯的說話,已經竭盡所能,嘗試譯出說話的重點。他當時有努力履行服務,一種他承認自己不能勝任的服務,也是一種他從來沒有履行過的服務;他是因為沒有其他人可做湯加語傳譯,才答應做傳譯員的。結果,提供的傳譯協助根本上是一團糟。被告人得到的傳譯服務達不到憲法要求的水平,因此也得不到接受公平審問的權利(引用R v Tran [1994] 2 SCR 951、Abdula v R [2011] NZSC 130)。(見第66–69段)

4) 原審法官說話的節奏太快,對該傳譯員來說—就只是對該傳譯員來說—他說話太快。該傳譯員不是專業傳譯員,缺乏提供即時傳譯所需要的技巧。(見第72段)

5) 命令重審案件符合司法公正原則。(見第73段)

上訴

這是一宗上訴案。被告人在原訟法庭暫委法官游德康及陪審團席前經審訊後,被裁定販運危險藥物罪罪名成立。他不服定罪,提出上訴。案情已在判決書詳細列出。

編者按:這次判決仔細處理接受公平審問的權利所要求的傳譯服務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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