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 Hak Shing v Chan Kwok Hung
區域法院
民事訴訟案件2015年第3758號
區域法院法官徐韻華內庭聆訊
2018年1月26日、10月24日、11月26日

民事訴訟程序 — 剔除 — 為了將土地財產的轉讓作廢而根據《物業轉易及財產條例》(第219章)第60條提出的訴訟 — 申索應否被剔除 — 作訴可夠充足 — 原告人是否因為法定時限屆滿而不可提出訴訟

第一和第二被告人曾經是夫妻,二人聯名擁有婚姻居所(「該物業」)。第一被告人在1997年開展離婚法律程序,他根據家事法庭一份日期為1998年7月15日的命令(「該命令」),在無產權負擔的情況下將他在該物業的權益,即該物業的一半權益,轉讓給第二被告人(「該轉讓」)。轉讓書日期為1999年8月27日。由於第一被告人拖欠原告人一筆債項(「該債項」),原告人在2003年8月18日取得判第一被告人敗訴的最終判決,第一被告人須支付大約$366,000連利息(「裁決款項」),但第一被告人一直沒有支付裁決款項。原告人聲稱自己不久發現第一被告人當時正將他的資產轉讓或耗散,以阻撓原告人提出任何追討訴訟。2015年8月15日,即該物業被轉讓16年多之後,是次訟訟的原告人針對第一及第二被告人發出令狀,要求法庭宣告該轉讓違反《物業轉易及財產條例》(第219章)第60條的產權處置,因此無效;此外,原告人要求或交替地要求法庭命令將該轉讓作廢;以及要求命令用第一被告人在該物業的權益作抵押及將該權益賣掉。原告人指稱第一被告人和第二被告人離婚是騙人的,第一被告人主動提出離婚時是知道自己拖欠原告人一筆巨債的;該物業是第一被告人最值錢的資產,而第一被告人執行該轉讓是使自己無法償還判定債項,企圖詐騙債權人。第二被告人根據《區域法院規則》(第336H章,附屬法例)第18號命令第19條規則,申請(其中包括)剔除原告人的申索陳述書;他辯稱(其中包括):(a)在申索陳述書要求的只是將該轉讓作廢,不是將該命令作廢,該命令依然有效,因此法庭無權將該轉讓作廢(「理由一」);(b)原告人沒有作訴指第二被告人與第一被告人串謀使原告人得不到裁決款額,因此他最多只可就該物業的「明知接收」,向第二被告人提出申索,但由於《時效條例》(第347章)第20(2)條規定的六年期限,第二被告人可以上作出十足的抗辯(「理由二」);(c)原告人沒有充分作訴指出,第一被告人懷有所需意圖以詐騙債權人或不誠實(「理由三」);及(d)基於該轉讓是在1999年執行,而第二被告人是在2016年,即超過16年之後,才收到令狀,原告人的申索已是陳年舊事(「理由五」)。首先處理的爭議是,根據《物業轉易及財產條例》第60條,區域法院可有司法官轄權聆訊申索及就申索作出裁定。

裁決 –駁回要求剔除申索陳述書的申請:

司法管轄權

1)由於土地權益的所有權受到質疑及土地價值在當前訂明旳金額限制範圍內,《區域法院條例》(第336章)第36條賦予區域法院聆訊這宗訴訟的司法管轄權(應用Ng Cho Chu v Chan Wing Hung [2017] 4 HKLRD 396)。(見第16–17段)

剔除

2)理由一不被接納。從邏輯上說,如果要根據第60條宣布該轉讓無效,該命令必定需要被撤銷。原告人申請撤銷該命令所會依據的事實已在關於該轉讓的作訴提出過。因此不會有新的訴因,而即使他申請修改申索陳述書的許可,也不會有法定時限屆滿的問題。原告人沒有迫切需要在他的狀辭中明確要求撤銷該命令。(見第45、48–51段)

3)理由二亦不成立。原告人當時援引《物業轉易及財產條例》第60條所指他作為債權人可以行使的權利,以確使自己取得裁決款額。由於申索的標的事項,即該物業的一半權益,已轉讓給第二被告人,因此加入第二被告人成為必要的一方。原告人不是堅稱在該物業的一半權益有任何所有權益或實益權益。只要相關債項存在下去,債權人就可以根據第60條申請將物業的處置作廢。根據第60條提出的申請不另設法定時限。在這宗案,令狀發出之時,裁定款額仍然存在,而訴訟是在時限提出的(應用Re Maddever (1884) 27 Ch D 523)。(見第53–56段)

4)理由三在法律上站不住腳。作訴的事實構成兩項可辯證成立的理據,一是第一被告人在該命令作出之時無力償債,一是轉讓不涉及代價,因而原告人可以Freeman v Pope案訂立的規則為依據,辯證第一被告人懷有詐騙他人所需要的意圖。這些問題有待審訊解決(應用Freeman v Pope (1869-70) LR 5 Ch App 538、Tradepower (Holdings) Ltd v Tradepower (HK) Ltd (2009) 12 HKCFAR 417)。(見第67–74、93段)

5)在任何情況下,即使根據第60條提出的申索不在Freeman v Pope案所訂規則範圍之內,有關第60條所需意圖的作訴是充足的。這種情況有需要按「更廣泛的定義」理解何謂所需意圖,從證據推斷出財產處置人確實有詐騙意圖。以債務人和債權人的關係作為背景,要得出這個推斷,財產處置人必須是有意圖不誠實的,有否確實欺騙他人並不重要。動機是不相關的,法庭關注的是處置產權的客觀後果,以及對債權人的影響。案中第二被告人錯在將焦點放在第一被告人的動機之上。原告人已經明確地作訴指出處置該物業對債權人產生的客觀影響,以及第一被告人是知道處置該物業會阻礙或拖延原告人動用第一被告人的資產清償該債項的(應用Lloyds Bank Ltd v Marcan [1973] 1 WLR 339、Skink Ltd v Comtowell Ltd [1994] 2 HKC 286、Tradepower (Holdings) Ltd v Tradepower (HK) Ltd (2009) 12 HKCFAR 417、Regal Castings Ltd v Lightbody [2009] 2 NZLR 433、New China Hong Kong Group Ltd v Ng Kwai Kai Kenneth (HCA 519/2010,[2011] HKEC 210))。(見第75–95段)

6)理由五同樣不被接納。由於該命令和該轉讓應該在同一時間作廢,爭議點是應否引用《時效條例》第4(4)條,從而規定該命令只有在12年時效期之內才可作廢。不過現階段無需要就這爭議點作出裁決。即使與原告人的陳詞相反,第4(4)條的確禁止原告人申請將該命令作廢,但因為他作供指自己在2013年8月尾才發現第一被告人的欺詐行為,所以有可辯證成立的理據,要求法庭根據第26(1)條將時限延長。如果真是這樣,時限只會由發現欺詐行為之時開始計算,因而在2015年8月15日令狀發出的時候還未屆滿。關鍵問題是,如果原告人盡了合理的努力,他能否在1998年7月(該命令作出之時)到2003年8月期間發現該命令。這需要仔細查訊理清案情,而在這個非正審階段,問題只可以在審訊時解決,單靠誓詞證據是不可能的。(見第102–113段)

申請剔除申索陳述書

這是一宗申請剔除申索陳述書的案件。第二被告人根據《區域法院規則》(第336H章,附屬法例)第18號命令第19條規則,申請剔除原告人的申索陳述書。案情已在判決書詳細列出。

Jurisdictions: 

Thomson Reuters – Sweet & Maxwell are the publishers of the Authorised Hong Kong Law Reports & Digest ("HKLRD") and the Authorised Hong Kong Court of Final Appeal Reports ("HKCFAR"), and providers of Westlaw HK (www.sweetandmaxwell.com.hk / www.westlaw.com.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