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 Chi Ching v Apple Daily Ltd
上訴法庭
民事上訊案件2015年第221號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 高等法院上訴法庭法官潘兆初
2017年1月13日

誹謗 — 賠償 — 一般賠償 — 由沒有在涉案文章被點名的原告人提起的永久形式誹謗訴訟 — 原審法官估計讀過誹謗文章而又具有所需知悉把文章與原告人扯上關係的人數時犯了明顯錯誤 — 原告人不是她所處社區的名流或知名人物 – 減少判給的賠償金額

原告人是受聘於香港政府的雜工。她在九龍某間警署工作,所屬工作小組共有九名工人,她負責清潔、搬運儀器,送遞食物和飲品。第一被告人是蘋果日報出版商。第二被告人是蘋果日報印刷商。第三被告人是蘋果日報編輯,而第四被告人則是撰寫涉案文章的記者。第一被告人在2008年5月刊登涉案文章,報道一名隸屬於警署的政府女工曾被揭發偷取警署內文具而遭口頭警告;有人懷疑她經常偷取警署內清潔用品和工具,帶到數間由她自己經營的糖水舖使用;她被指控經常離開工作地點,因而被人議論或引起不滿;雖然她的上司接到投訴,但未見有人採取任何行動,因而她被懷疑有人包庇她。涉案文章沒有點名直指原告人,但有提及該政府女工的年齡和工作時段。涉案文章刊登之前,第四被告人通知警方原告人被指控偷取涉案物品。警方就原告人被指控的失當行為訊問原告人及與她同組的其他人,結果原告人獲還清白。原告人聲稱她是涉案文章所指的那個人;涉案文章刊登之後,她的同事找她問個究竟;她因此患上抑鬱症。原審法官裁定她的誹謗申索得直,命令眾被告人支付一般損害賠償700,000港元。眾被告人就判給額提出上訴。

裁決 –判上訴得直,將判給的賠償金額減至450,000港元:

  • 原審法官估計有數百人會把涉案文章所指的那人聯想為原告人。這個估計沒有證據支持。沒有證據證明警署每二、三百名工人就會有一人讀過涉案文章,而那些讀過涉案文章的人都具有聯想那人為原告人所需的知悉。原告人不是她所處社區的名流或知名人物。更為合理的估計是,有數十而不是數百讀者會產生聯想。這是一種有「明顯錯誤」的情況,上訴法庭有權介入。
  • 眾被告人要求折減判給原告人的一般賠償,以反映涉案文章和原告人所受精神創傷的因果關係並不明確。上訴法庭法官不打算滿足眾被告人這個要求。沒有證據是關於警方調查原告人和涉案文章的刊登分別對原告人的精神病所造成的影響。在欠缺有關證據的情況下,上訴法庭會猜測警方的訊問是否引致原告人患上精神病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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