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H v MT
上訴法庭
民事上訊案件2015年第65號
上訴法庭副庭長林文瀚 上訴法庭法官張澤祐 上訴法庭法官朱芬齡
2017年5月19日

父子關係 – 根據第6(1) 條要求法庭宣告答辯人是申請人的生父 – 答辯人缺席並且沒有科學證據 – 爭論申請人的入境身分 – 要求的舉證程度及方法 –「明顯地有違公共政策」是否適用於作為拒絕宣告的理由

M是印尼籍香港家庭傭工,她2007年開始與巴基斯坦籍的F同居,F在2007年11月成為香港永久性居民。M聲稱與F的是單一性伴侶關係;她2008年9月發現自己懷孕,於是告訴F;她2008年10月離開F,之後被拘捕,因為她自2007年6月開始逾期居留,並且非法工作,但獲批准領取擔保書外出。2009年7月,M的兒子X出世。X的出生證明書上沒有指明父親是誰。X(透過M以X的起訴監護人的身份)根據《父母與子女條例》(第429章)(「《條例》」)第6(1)條提出申請,要求法庭宣告F是他的生父。M聯絡不到F。雖然F當時在香港,但X的律師(「S」)以面交方式向他送達文件不果,於是在本地一份英文報章刊登廣告,以替代方式送達文件。F從不在聆訊中出席。2014年3月,暫委法官駁回X的申請,裁定(除了別的以外)X沒有證明過F是他的生父,因為《條例》第13條所規定的科學測試一直沒有被使用;考慮到法庭作出宣告的後果「嚴重」(massive),X必須有確鑿的證據;只基於M聲稱自己沒有其他性伴侶,就確定X與F的父子關係,明顯地有違公共政策。X上訴。2015年11月,M追蹤到F,於是聯絡他,當時F已另組家庭,不想他的妻子知道關於X或法律程序的事。2015年12月,F在自己被要求到律師樓領取法庭文件或者提供送達法庭文件的地址之後,斷絕與M和X的一切聯絡。

裁決 – 判上訴得直,作出宣告:

  • 父子關係的問題是嚴肅的問題。當有人根據《條例》第6(1)條提出申請,法庭不單應當考慮作出宣告潛在的深遠影響――因為政府及所有人都受到法庭作出的宣告所約束,事事謹慎,要求證實真相的有力證據,還應當在評核證據時運用常識。法庭只會在作出宣告會違反對實質公義的理念的情況下,才以「明顯地有違公共政策」為由,拒絕作出宣告。這項剩餘酌情權是要謹慎地行使的。
  • 唯一證明父子關係的證據是由M提供的,這是一個事實,不需要佐證,不過還要看證據是否符合第6(3)條的規定。申請通知書和聆訊通知書是經替代方式送達F的,但F沒有呈交應訴書,這點和本案有關聯。
  • 暫委法官小心謹慎,做法正確。然而,他因為案中沒有經科學測試的證據而動搖。M在X出世前已經與F失去聯絡,因此,證據欠奉是由於X所不能控制的情況所致。整體而言,考慮到暫委法官沒有對M的可信程度作出不利的裁決,欠缺科學證據並不削弱M的證據或X的論據。
  • M沒有提到當她告訴F自己懷孕時,F的反應,雖然F的反應可能具有關鍵意義,但這並不代表法庭應當或者可以只基於她的證據行事。如果關注M的不作為,暫委法官本應該邀請大律師向他陳明M的不作為對M其餘證據及X的聲稱有甚麼影響(如果有任何影響的話)。此外,M作供稱自己與F同居時只有一個性伴侶,她的口供不被拒絕,也不被懷疑,能夠支持X所指的父子關係。然而,沒有人在聆訊時就這個爭論點徵求意見。
  • 雖然F接到通知,但他不想參與法律程序或質疑X的申請是清楚可見的。根據所有的證據,X與F的父子關係得以確立。
  • 至於會否是第6(1)條所指的明顯地有違公共政策,X的申請並沒有受到爭議。支持申請的唯一證據是由M提供的,並且案中沒有科學證據,但此等事實不是相關的考慮因素。作出宣告與實質公義的理念沒有任何牴觸。
Jurisdi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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