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 Estate of Ho Chi Yin
上訴法庭
民事上訴案件2016年第17號
上訴法庭法官袁家寧 上訴法庭法官關淑馨 原訟法庭法官林雲浩
2017年3月1日

遺囑 — 有效性 — 是否在條件實現時生效 — 遺囑沒有明訂條件 — 是否一如附條件遺囑般具有效力 — 簽立之時是否已有所需要有的遺願致使遺產會直接按照遺囑處置

被告人是死者與妻子(「被告人母親」)的獨生女。死者1990年與被告人母親離婚之後,獲判被告人的管養權。死者在2007年過身。被告人在1996年18歲時離開家庭,自此再沒有與死者聯絡。死者2003年6月15日自立遺囑(「該遺囑」),把一個住宅單位遺贈給父親,另一個單位遺贈給原告人,原告人是他妹妹;該遺囑當時未有按照《遺囑條例》(第30章)第5(1)(c)或(d)條所述規定訂立。原告人申請遺產管理書的授予,並提出遺囑認證訴訟。她作供稱,她在死者前往南非開始退休前長假當天,親眼見到死者寫該遺囑,並在該遺囑上簽名;死者告訴原告人,他訂立該遺囑是因為不想被告人母親利用被告人繼承他的兩個單位,他將不會留給母女二人任何東西,如果他「出咗事」,她得將該遺囑帶給她好友和那名好友的弟弟(「該二人」)簽名。死者結束旅程返港之後,原告人向死者建議交回該遺囑給他,但他叫原告人好好保存該遺囑。被告人辯稱,死者想到自己有可能在渡假時意外死亡,為保周全,才訂立遺囑,死者的意思是,只有在他意外死去時,該遺囑才生效。暫委法官接納原告人的證供,拒絕接納被告人的抗辯理由。他裁定該遺囑「用語清晰、毫不含糊」;該遺囑沒有明訂的條件,不是附條件遺囑;根據《遺囑條例》第5(2)條,它是一份已經妥為簽立的遺囑。他因此宣告該遺囑是以嚴謹的形式訂立。被告人上訴。

裁決 –駁回上訴:

  • 上訴焦點應該是,從判決是否看得出法官有正確理解並且應用相關的法例,他所作的事實裁決可有證據支持。在這宗案件,暫委法官正確地述明《遺囑條例》第5(2)條規定「法庭在無合理疑問的情況下信納該文件是體現立遺囑人的遺願」。此外,原告人證供的相關部分前後一致,具有說服力,暫委法官有權完全接納原告人的證供。
  • 待條件實現後才完成訂明的正式手續的文件,即使被稱為遺囑,會由於立遺囑人在訂立遺囑時沒有列明遺願(animus testandi)是其遺產直接按該份遺囑處置,而不像遺囑般具有效力;然而,已經無條件完成訂明的正式手續的遺囑,如按照其條文是有條件或待確定執行的(附條件遺囑),是一份有效的遺囑,只不過是在遺囑的明訂條件實現時才生效。在這宗案件,死者早已清楚講定如何處置他的資產,按照他的指示,資產是「在我死後」(when I died)才作處置,而他並沒有在指示中提到他的假期。遺囑的用語沒有令暫委法官有必要考慮該次外遊是否:(a)立遺囑的唯一理由;或(b)限制遺囑的執行。只有在遺囑有這樣的用語並意義含糊的情況下,暫委法官才有需要考慮外在的證據。因此,只要被告人指稱的是該遺囑是附條件遺囑,其效力取決於死者旅行期間有否死亡,該遺囑不含有這樣的條件就會是上訴論據在法律上的致命點。
  • 暫委法官裁斷死者簽立該遺囑之時,已有立遺囑所需有的遺願,他的遺產會直接按照該遺囑處置;這項裁斷不因被告人提出的疑問而被削弱。說到死者關於他「出咗事」的時候由該二人簽署該遺囑的指示,除了別的以外,有關證據並不證明死者所指的是「在這次旅行期間」或「在非洲」遭遇不測;而且,他回家之後繼續視該遺囑為重要文件,可見他知道該遺囑不受限制或未有喪失時效。此外,當死者簽立該遺囑的時候,他是想該遺囑立即生效,只是在該二人簽署後才完成訂立的正式手續;他從來沒有改變這個打算。此外,與Corbett v Newey案插入日期的本意不一樣,死者的本意不是藉以給自己保留遺囑生效時間的控制權。
  • 判決不會只因為在審訊後延遲宣告而被作廢。然而,法庭已經「高度謹慎地」考慮辯方的質疑。被告人需要做的,依然是找出遺漏、錯誤等,使暫委法官的裁斷失效,致令判決不穩妥並導致出現對她不公平的情況。被告人未能找到遺漏、錯誤等。
Jurisdi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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