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合音

節樂於 2013 年演奏貝多芬《第九交響曲》。

香港節慶管弦樂團的創辦人兼指揮李承謙大律師對音樂充滿熱情。

作為一名新晉音樂家,你會如何做在香港尋找表演機會,同時兼顧大律師的訓練呢?組織自己的樂團並當指揮是一個選擇。

香港節慶管弦樂團(節樂)由李承謙(Sean Li) 大律師於2009年創立,為音樂家提供機會。Sean亦擔任節樂的主席兼音樂總監,並在樂團成立11年以來擔任指揮。他於2019年2月開始擔任競爭事務委員會法律顧問(訴訟),樂團的工作令他日常工作更加忙碌。

他談及在競爭事務委員會的工作時說:「在香港只有大約30名受僱的大律師,我們可算稀有品種。」

在80年代長大的Sean,父母一如慣常地把他送去學習樂器。Sean六歲開始學習小提琴,但他承認當時並不喜歡,因為課程只注重考級和比賽。

直至去倫敦哈羅公學讀書時,Sean才真正對小提琴產生興趣,主要因為這所擁有多位著名校友的學校,包括前英國首相丘吉爾和皮爾,給正值青少年的他帶來更多表演機會。從每學期三至四場表演,很快便變成每週三至四場。

他說:「我相信成績和比賽不應成為音樂的最終目標。我相信音樂的真正意義在於與聽眾分享作品,因此表演至關重要。」

Sean創立節樂旨在為新一代音樂人,提供著名的樂團(如香港愛樂樂團和香港小交響樂團)以外的表演機。節樂為在音樂學院學習的音樂家、音樂專業人士及其他行業的專業人士而設,他們定期在樂團演出的機會不多。

Sean說,儘管樂團的組成似乎背景各異,但成員合作無間,因為他們均很早學習樂器。他在香港大學攻讀法學二年級時,已創立了節樂。

樂團透過每年在香港和網上舉行的試奏,在本地和國際招募成員。節樂過去的成員包括來自英國皇家音樂學院、皇家北方音樂學院、牛津大學和英國劍橋大學、曼哈頓音樂學院、伊士曼音樂學院和茱莉亞學院的校友和在校學生。為樂團提供人才的本地學校包括香港演藝學院、香港中文大學、香港浸會大學和Sean的母校香港大學。

時間編排

為了適應成員的日程安排,節樂每年平均演出三至四場。表演在一個月內進行,通常是在夏季其他樂團休息期間。節目採取大學或音樂節的風格,後來表演擴展至其他假期,例如聖誕節和復活節。

每次演出前大約兩至三週,成員會進行四至五次綵排。Sean通常限於夏季或其他長假的兩至三週,用幾天的年假來準備表演,讓他保持工作與生活平衡。

數字也說明了一切。每年有大約有300位音樂家為節樂表演,在過去的11年中,有1000多位音樂家為節樂表演過。

樂團在2015年進行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演奏,超過400名樂器演奏家和合唱團演奏了赫克托·柏遼茲的《安魂曲》,由於需要大型的樂團,該樂曲在香港的演出總數僅三次。該表演由莫斯科大劇院前音樂總監Vasily Sinaisky指揮,他亦於2016年獲邀擔任客席指揮。

選擇音樂

作為節樂的音樂總監,在選擇表演的作品時,Sean需要考慮多個因素,主要取決於獨奏者。由於預訂康文署場地需時,通常一年前便開始籌備。

他還得花時間邀請本地音樂家有意合作的國際知獨奏家。過去10年曾與節樂合作的藝術家包括鋼琴家李云迪和大提琴家王健(2014) Eric Whitacre和小提琴家Joshua Bell(2016),以及國王歌手合唱團(2018)。

樂團還完成了許多跨界項目,包括與本地流行歌手林子祥、喜劇演員詹瑞文和YouTube二人組Twoset Violin合作,又與YouTube 網紅蕭叔叔進行英語文學跨界合作。

Sean最難忘的表演是節樂2013年的合唱團快閃表演,當時是香港首場也是最大型的快閃表演,有超過200位音樂家參與,在YouTube上已有超過200萬觀看次數。

當時只有四年歷史的樂團在沙田新城市廣場演奏了貝多芬的《第九交響曲》,而當時24歲的Sean不確定節樂會生存多久,感覺完成那種規模的表演的時間不多。

他說:「音響效果使我感覺自己在大教堂裡。到了60歲時,我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

另一項對Sean意義重大的表演,是2008年5月四川發生8級地震後。Sean當時19歲,在香港大學讀一年級,許多香港大學生自願參加了四川的賑災工作。原本計劃的四重奏表演,後來演變成一場演奏會,演出了三首曲目,包括巴伯的《弦樂的阿達吉奧》。此後不久,他開始在倫敦和香港指揮。

被問及他最喜歡的樂曲時,Sean說不可能只選擇一首,但對指揮的興趣則毫不猶豫。

他說:「指揮是80%的大腦和20%的手。我認為指揮對我最大的吸引力,是完美地把不同的人聚集,實現原本不可能實現的目標。」

他補充說:「除非樂曲有要求,否則指揮通常是不必要的,例如在演奏者的數量達到一定數目或音樂太複雜的情況下,沒有指揮令個別表演者覺得難以或不能跟上。」

音樂與法律

指揮和解決爭議之間有相似之處。在大型音樂表演,指揮家協調個別音樂家對同一首樂曲的不同解釋,盡可能忠實地傳達作曲家的初衷。在爭議解決中,律師也試圖解決法律上的差異,使之盡可能符合立法的原意和法官的意思。

投身指揮世界的一個好方法,是召集一小群朋友一起欣賞音樂。Sean的首次指揮經驗是在小組表演時與同組的音樂家朋友一起演出。小組從最初的40名成員,發展到目前的400名成員。

除了法律和指揮外,Sean的愛好還包括遠足和烹飪。他是利物浦球會的擁躉,並且喜歡攝影。最近他對馬拉松產生興趣,令身為大律師的他更加忙碌。

疫情影響了全球的音樂家,節樂也未能倖免,被迫取消了三場演奏。由於香港政府公布社交距離措施,樂團目前沒有安排在2020年演出。

現在預測2021年是否有可能演出為時尚早,Sean不願冒險,尤其是樂團是非牟利的。今年到目前為止,樂團還沒有進行過綵排,效法大都會歌劇院等其他文化巨人,在網站上免費播放過往錄製的表演。

疫情也影響了律師和大律師,在2020年初法院關閉,某些人的工作也相應減少。Sean是香港大律師公會的會員,與香港律師會一樣,該會亦推出了協助大律師解決財務困難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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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謝:李承謙

李承謙擔任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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