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基裘訴香港政府警務處
周家明法官主審
2020年6月24日、26日、11月19日

案情

這是五項司法覆核申請。有一個問題是所有申請的共同問題。在涉及香港記者協會的HCAL 2915/2019號案件中,提出兩個額外問題。其中一個額外問題是單獨審理的,將在另一個判決中處理。共同的問題是,警務人員在最近的 「踏浪者」行動中執行與公共秩序事件有關的非秘密任務時,是否需要展示其獨特的身份號碼或其他明顯的身份號碼或標記。至於本案所處理的額外問題,是政府是否有責任提供一個獨立的機制,以便能够有效地調查有關警務人員作出虐待行為的投訴。申訴人所依據的主要條款是《基本法》第二十八條的禁止酷刑,以及《香港人權法案》第三條的禁止酷刑及殘忍、不人道或有辱的待遇或處罰。

裁定,在以下裁定的範圍內同意HCAL 2671、2703及2915/2019,而拒絕HCAL 1747及1753/2019的許可:

1. 查明警察的身份不能僅僅藉著警察部隊的內部程序,因為這將使警察虐待的受害者,完全或主要由警察部隊決定是否對這種虐待行為負責的警察採取法律或紀律行動(引用Ataykaya v Turkey (Application No 50275/08, 22 July 2014), Bouyid v Belgium (2016) 62 EHRR32, D v Commissioner of Police of the Metropolis [2019] AC 196)。(見第95段)
2. 法院完全理解警官對披露身份的擔憂,因為針對他們的「起底」運動非常猖獗。然而,作為一個原則問題,這種擔心本身不能凌駕於維持一個適當的系統來調查涉嫌違反《香港人權法案》第3條的案件的責任之上(引用Hristovi v Bulgaria (Application No42697/05, 11 October 2011), Hentschel and Stark v Germany (Application No 47274/15, 9 November 2017)。(見第98段)
3. 在HCAL 1747/2019案中,必須拒絕許可,因為申請只依據對某些條款的所謂誤解或誤用,而沒有證明這種誤解或誤用。(見第112段)。
4. 為了遵守《香港人權法案》第3條規定的程序性責任,調查必須在體制上及實際中獨立於涉嫌犯罪者。「投訴警察課」並非獨立於警方,而「獨立監察警方處理投訴委員會」(「監警會」)亦缺乏所需的調查權力及作出具約束力的裁定。現行處理投訴警察的兩層機制,即第一層由「投訴警察課」負責,第二層由「監警會」負責,未能符合《香港人權法案》第3條的獨立調查程序要求(引用Ramsahai v Netherlands (2008) 46 EHRR 43, Mikiashvili v Georgia (Application No 18996/06, 9 October 2012), Najafli v Azerbaijan(Application No 2594/07, 2 October 2012), Tunc v Turkey (Application No 24014/05, 14 April 2015), Hentschel and Stark v Germany (Application No 47274/15, 9 November 2017))。(見第46、101-103段)
5. HCAL 2671、2703及2915/2019案中的申請人有資格,但HCAL 1753/2019中的申請人沒有資格。(見第120-121段)
6. 法院在HCAL 2671、2703及2915/2019案中宣布,警務處處長沒有建立及維持一個有效的制度,以確保在 「踏浪者」行動中執行非秘密任務的每一名警員都佩戴並在顯著位置展示該警員獨有的身份號碼或標誌,這違反了《香港人權法案》第3條。(見第123段)
7. 在HCAL 2703/2019案中尋求的「履行義務」令被拒絕,因為原則上,應由警務處處長制定適當的制度以符合上述聲明的要求。(見第127段)
8. 在HCAL 2915/2019案中,法院進一步宣布,根據《香港人權法案》第3條,政府有責任設 立及維持一個獨立機制,以有效調查有關警務人員涉嫌虐待與違反《香港人權法案》第3條的投訴,而現時由「投訴警察課」參與並受「監警會」監察的機制,不足以履行這項責任。(見第 124 段。)

申請

這五宗針對警務處處長及律政司司長的司法覆核申請,提出的問題包括:香港警務人員在執行與近期公共秩序事件有關的非秘密任務時,是否必須展示其獨特的身份號碼或其他明顯的身份號碼或標記;以及政府是否有責任提供一個獨立的機制,以便能够對有關警務人員虐待行為的投訴進行有效調查。

編者按:這一判決,特別是上述判決中的第二項,說明法院在這種性質的情況下需要權衡及平衡的對立因素。

Jurisdictions: